宴溪瞪他一眼,繼續說:「到了京城,我去辭官。清遠這一趟來,奔著要我低頭,這頭我肯定不會低。大不了魚死網破。總之我不會娶她,我不會再傷春歸的心。」
「誰說你傷春歸的心了?春歸心裡又沒有你。」宋為不怕死的回他一句,要他明白,你不要春歸,自然有人要。春歸這樣的女子,不知多少好兒郎惦記著。
「.………」宴溪不做聲了。過了半晌說道:「春歸心裡有沒有我不要你管,我有她就成。他日她若覓得良人,我決不攔著。」
張士舟看了宴溪一眼,今兒早上這頓粥喝的,喝出了這麼些驚天巨幕。這要是跟青煙說了,不定驚成什麼樣。還是晚點告訴春歸,總覺得好戲還沒看夠,想再看些日子…這樣想著嘴角堆起壞笑。
第64章 風起無鹽鎮(三)
穆宴溪走了, 清遠在將軍府的廊檐下一直坐到午後, 她沒有料到穆宴溪會破釜沉舟。這幾個時辰, 她前前後後思慮許久, 總覺得這事,不該就這樣了了。
穆宴溪說他能放下大齊放下百姓,清遠是不信的;穆宴溪會為了春歸徹底與他父母翻臉, 清遠亦是不信的。到了午後, 清遠朝身旁的人擺了擺手:「紙筆拿來。」她拿起筆, 第一封信寫給父皇;第二封信寫給穆夫人。
穆宴溪能不能放下,且再向後看看。
「千里加急。」將信遞給一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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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歸坐在麵館門口發呆,被穆宴溪擾亂的心緒久久不能平靜。
五月的風撫在她的衣裙上,幾根髮絲散亂在臉龐, 小鹿在她身旁拱拱它, 該去山腳啦!春歸站起身,拍了拍小鹿, 走吧!
剛走兩步, 就聽到一個女聲出言喚住她:「春歸且留步。」
春歸回身, 看到面前站著清遠。她似乎偏愛紅, 衣裙、簪花、蔻丹都著紅, 她的明艷與這條破敗的街形成鮮明的對比。
「春歸。」清遠喚她,臉上帶著笑,這笑來的這樣突然,讓春歸愣了一愣。
「?」
「你要去遛小鹿嗎?」清遠指了指小鹿,蹲下身來摸它的觸角。也是奇怪, 這小鹿,與食客們玩的甚好,獨獨清遠摸它,它向後退了退,滿臉警覺。
春歸把小鹿拉到身後:「請問清遠姑娘有何事?」
「是清遠公主。」清遠忽然正了神色,她的笑一瞬間消失不見:「是清遠公主。」說完站起身看著不明所以的春歸:「無鹽鎮不興給公主請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