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小鹿,本公主留給你,畢竟,除了這家麵館和麵館里的人,你也不剩什麼了。本公主與穆宴溪回京成親,他日若是他還願意,我便著人安排來無鹽鎮接你回去做通房,若是他不願意,本公主自會打點你今後的日子。二十個金元寶,夠你一生榮華富貴。謝恩吧!」
春歸的唇動了動,許久才發出聲音:「謝公主。」
清遠直起身子,看到遠處一匹馬,瘋了一樣向這裡跑來,復又低下身去,把唇湊到春歸耳語道:「你的將軍來了,想想你的小鹿,想想醫館裡那些人,想想宋為。想想…歐陽。」春歸聽到她提起歐陽,猛然抬起了頭,看到她一雙眼閃著戲謔,眉頭挑了挑。
「你在做什麼?」穆宴溪看到眼前的情形,又看看春歸,他眼中盛滿憤怒。
「駙馬爺來的晚了些,本公主與春歸姑娘交了交心,這會兒已經談完了。」
「公主稱呼錯了,我不是你的駙馬。」
清遠搖了搖頭:「本公主建議大將軍不要這樣武斷,不要妄下定論。」說完湊到宴溪身旁:「你且想想,若你脫掉這身鎧甲,可還能護著你想護著的人?」說完笑出聲音。
「我對你說過,要你離春歸身旁的人遠一些,你好像沒有聽到我懂我說的話是嗎?」宴溪的手突然抬了起來:「穆家軍就位!」
宴溪的眼通紅,春歸今日在街市上受辱,簡直比他自己受辱還要令人難過。
「送駙馬爺!」春歸想起清遠說歐陽的名字,歐陽遠在京城,舉目無親,京城虎狼之地,她不能任由此事鬧得這樣僵,她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送駙馬爺!」
宴溪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回身看著春歸:「你說什麼?」
「民女說:送駙馬爺!」春歸心裡難過極了,昨晚在屋頂,他說他從前是烏糟之人,眼下報應來了。可是這報應卻報應到自己頭上了。
清遠笑出了聲,她伸出手將宴溪的手拉下來:「駙馬爺還是不夠冷靜。」說完轉身上轎,晃晃悠悠走了。
百姓們站起身,看看宴溪又看看春歸,彼此推了推:「快走快走!」
一條街轉眼就剩了宴溪和春歸。
今晨的喜出望外躊躇滿志,這會兒突然變成了痛徹心扉。他看著春歸,輕喚她的名字:「春歸,你剛剛喚我駙馬爺?我不是與你說過嗎?我不會娶她,我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準備,大不了解甲歸田!我願在這無鹽鎮上守你到老!轉眼你就叫我駙馬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