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的花在夜裡散發出馥郁馨香,清遠用力聞了聞,這些花是為誰種的呢?然而那些都與自己無關了。她緩緩走出那個院子那家醫院,走上自己轎子,抬起轎簾看了最後一眼,姜煥之沒有出來。清遠笑了笑,頹然的說了句:「走吧!」
自此,這幾千里路雲和月,山和水,花和人,在清遠心中生了根,終其一生,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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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在戶部上職,高中後官居四品,皇上賜了他一處宅子,他喜清淨,諾大的宅子中只養了兩個男丁。他不喜坐轎,每日天還未亮,就起身,收拾妥當後走著去上朝,傍晚下了職,再走回府中。生活依舊簡樸,因他不喜在無謂的事情上花心思。他花銀子最多的地方就是買紙買墨。而今在京城上職,倒是那樣沒有功夫自製墨塊兒了。
心裡還念著春歸,但卻無法回去了。朝廷規定,像他這樣新上職的大人,必須上職滿三年才可告假。
有時會給春歸寫信,但轉念一想,自己回不去,她來不了,信寫給她又有何意義呢?於是將信鎖在了抽屜里,不曾寄出。
京城的十一月,說來就來了。這一日上朝,遠遠的見著二人排在武將前頭,這二人,他在無鹽鎮都見過,站在前頭的是穆將軍,站在他後面的,是宋為。他與宋為尚有一些私交,於是走上前去朝宋為拱了拱手:「宋將軍,好久不見。」
他態度和煦有禮,又沒有拜師,也不多話,是以朝廷上的大人們都不討厭他。這會兒見他與宋為說話,心道他倒是會投靠,誰不知宋為是太傅之子。
宋為回身看到歐陽,十分驚喜:「歐陽先生,聽聞你高中,尚未恭喜你。今兒下了職,咱們小酌一杯罷!」
宴溪聽到宋為喚歐陽先生,回過身看了看歐陽,而後對宋為道:「該喚歐陽大人了。」
歐陽朝宴溪笑了笑。
這是宴溪第一次與歐陽這樣近,這才發現,歐陽與自己,是截然不同兩種人。歐陽一張臉,春風和煦,像極了青丘嶺的春暮,帶著一絲暖意,又不覺熾熱。看人的眼神也平和,沒有殺氣。宴溪不討厭歐陽,他討厭的是歐陽與春歸曾有的那段情。
亦朝歐陽笑了笑,而後轉過身去。
宴溪與宋為,前日夜裡抵京,各自在家中休整了一天一夜,今兒才來上朝。想來宴溪已經很久沒有上朝了,上一次上朝,訓斥了趙大人。
皇上看到宴溪十分開心,這次無鹽鎮瘟疫,戍邊軍有功,自上而下賞了個遍,這會兒再看宴溪,覺著什麼賞賜都不如讓他做清遠的駙馬來的實在。然而清遠的信已到他跟前,心中與他說此次去無鹽鎮,發覺穆將軍不是她心中良人,請父皇為她另覓夫君。這就難辦了....
眼神在文武百官中掃過,最後落在了歐陽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