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溪與歐陽分開,隨著大太監向里走,這回真正認識了歐陽,宴溪心底的不安更加深刻,歐陽像那清風明月,正直良善有韜略,是個頂好的男子。他始終介意那麼些晚上,歐陽與春歸站在街邊話家常,他的手會拍在春歸頭上,春歸看他,就像小鹿看春歸一般,充滿依賴。
皇上下了朝換了衣裳,正坐在窗前喝茶,看到宴溪進來,指了指對面:「省了那些繁文縟節,坐下喝茶吧!」
宴溪道了謝,坐在皇上對面,舉起茶杯喝了一口。時至秋末,京城已買不到好龍井,明前雨前都成了陳茶,有一些奇怪的味道。但皇上這裡,竟是頂尖的龍井,喝起來口感一點不變,清新香甜。
「好茶。」宴溪贊了句。
「比你在北地喝的磚茶如何?」皇帝逗他,宴溪上一次歸朝,對他說過,打的那麼狠,就為了少喝幾口磚茶。
宴溪笑出了聲。
「清遠再有幾日也該到了,你們怎麼沒有一起回來?」
「公主覺著與我和宋將軍一起不夠自在。」宴溪這樣說,可以保全大家的體面。
「清遠在信中說,和你的婚事作罷。你如何想?」
「聽公主的。」
皇上看了看宴溪,想了想,問他:「若是不娶清遠,可看上了哪家女子?你年紀不小了,眼看著而立之年了。當立則立,不宜耽擱。」
「皇上,末將有一事懇請皇上成全。」宴溪突然站起身,跪了下去:「末將與一女子私定了終身,求皇上賜婚。」
這回皇上明白了,為何清遠要放棄與宴溪的婚事,感情是宴溪有了人。
「看上了哪位大人的女兒?」
「回皇上,是無鹽鎮上的普通商戶。」
「胡鬧!!」宴溪話音剛落,皇上的手掌就拍在了桌子上,他的震怒嚇跪了一屋子人。「你可還記得自己身份?你是大齊國第一大將軍!」
宴溪低著頭不說話,他打定的主意就不會改,皇上眼下這樣生氣,他不宜開口。
桌上的倒流香關了三次,皇上才說話:「我問你,此事可與你父親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