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溪低著頭不說話。
「你這次回來母親還沒顧上與你仔細說話,這會兒得空了,你與為娘說說,你與那女子如何了?」穆夫人心裡隱隱覺得宴溪與清遠大概就是因著那女子沒有成事。
宴溪抬起頭,他不想隱瞞母親:「母親,兒子與她,私定了終身。」
「..........」穆夫人意識到了嚴重性,宴溪不是玩笑話,是當動了真情。「私定了終身?」
「對,兒子與她拜過天地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是大齊第一大將軍。你與她不可能的,她最多只能做你的通房丫頭!你父親不會允許你娶她的。」穆夫人終於明白自己一直以來在擔憂什麼了,宴溪怎麼這麼糊塗,京城那麼些好女子都不入他的眼,偏偏要與一個山野女子牽扯這麼深。
「兒子知曉兒子在做什麼,兒子亦想的很清楚。我要娶她,不在乎她在哪她是誰。」
「你是被她迷了心智嗎?她知曉你的身份還由著你這樣胡鬧?她若是心裡真的有你就不該這樣毀了你!」
「母親你說錯了,兒子與她之間,是兒子剃頭挑子一頭熱,是兒子用盡了手段要娶她。」宴溪想起他走後,她一封信也沒有寫來,或許她壓根就沒把他說的話當回事,她知曉他的身份,知曉他若是要娶她,幾乎是不可能,所以她沒給他任何消息,就一個人做了逃兵?這個念頭讓宴溪太痛苦了,他站起身:「母親,兒子今日不想說這事了。待他日再講。」
說罷徑直走出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坐在那許久都緩不過神來,從床下拿出那三封信,是宴溪哄著她寫的:穆宴溪是王八蛋..穆宴溪是世上最壞的王八蛋..胸口揣著他們的結髮還有她的肚兜...這些東西都是他騙來的搶來的。沒有一樣是春歸心甘情願給他的。
外面響起了叩門聲,不待宴溪應聲穆夫人就推門進來了。她看了看自己的兒子,分明是受了情商,搬了把椅子坐下,想了許久才開口:「你與為娘說說,你們到了哪一步,你當真要非她不娶?」
宴溪將那方帕子遞給母親,裡面是春歸與他的結髮:「她不想給,我搶來的。我哄騙著她拜了天地,母親,兒子心裡全是她。如果娶的不是她,我寧願不成親。」
「你與母親說說,她什麼什麼樣的人?」到底是母親,不消宴溪說太多,她就知曉是怎麼回事了。宴溪一邊擔心失去她,一邊做好了準備與這世道斗一斗。他眼中的痛苦那樣深,讓穆夫人心疼。她決定與兒子站在一起,她一瞬間就想通了,什麼門當戶對,當年自己與穆老將軍又做到門當戶對了嗎?
宴溪意外的看著母親,眼睛有些紅。
「她就是個小東西,二十歲的女子了,不會好好走路,跑的比我都快;她與阿婆在山上長大,後來下山學醫開了麵館,她還學會了走鏢..;她養了一頭小鹿,每日午後都會帶小鹿去山腳玩;她...前些日子差點死了..也是因著她,無鹽鎮得救了...她...」宴溪有些說不下去了,離開無鹽鎮兩個多月,每日都靠著想她過活,她卻連封信都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