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歸搖搖頭:「好聽。我帶你吊嗓子可以聽戲,還不需要向台上丟銀子,沒有比這更好的事啦!」
月小樓聽春歸這樣說連忙致歉:「我唱戲不講究那個,並未說過坐那個位子一定要向台上丟銀子。張軍爺誤導你了,那是京城大爺們的做法,我們真的不講究這個。」
月小樓不識逗,春歸隨便說了一句,他竟然當真了解釋這樣多。
春歸也連忙致歉:「月老闆,我逗你玩呢!..」
「...」月小樓神色有些尷尬:「對不住,我有時不大能分得清是認真還是鬧著玩...」想來還是打小唱戲看人臉色,容易把什麼都當真。
「你快別說啦!再說咱們兩個就要站在這裡互相磕頭致歉啦!」春歸咯咯笑出了聲。
「好好好,我不說了。」月小樓擺擺手,他擺手的姿態竟如在台上一般,一隻手捏著袖子,另一隻手直直的立起輕搖,頭也隨著手輕搖,果真是入了戲的人。
春歸學了學小樓擺手,發現學不來,頹然的放下手:「月小樓,怎麼這些動作你做起來那樣美,我就不行?」
「你不要學我春歸,你美在天然純粹,我是經年累月積攢下的,而你是老天賞賜的。」月小樓向前走了幾步:「你看我,就連走路,都這樣扭捏著,改不了了。」月小樓說罷嘆了口氣。
「為何嘆氣?」
「不知為何,好像不經意間就會嘆氣。興許是習慣了。」月小樓眉間的薄霧散不開,春歸看了看他,心眼:究竟是何人要這樣悲傷呀!
待到了麵館,月小樓對春歸說道:「宋將軍說他前些年清早會來這裡吃一碗麵,我回到宅子裡也是一個人,不如以後每天清早我吊完嗓子,也在這裡吃碗麵?」
「那自然是好,付帳就行。」春歸逗他。
月小樓紅了紅臉:「帳自然是要付的,不付帳是土匪作為,要不得。」說完看到春歸正沖他眨眼,才意識到春歸是在逗他,於是像戲中一樣搖搖頭:「罷了,罷了,我無可救藥。」
「不不不,我多逗逗你,你就能分辨了。」說完開了門:「快進來,我叫阿婆煮一碗清然面給你,你唱戲不能食辣,我記得的。」
月小樓感激的點點頭,對春歸進去,這會兒麵館里已經有一些人了,正在議論昨晚的戲子唱的好,男人女人都隨他落了淚,看到月小樓忽然安靜了下來。到底是小地方,不大習慣當面誇人,有人低低說了句:「月老闆。」月小樓沖他笑了笑:「昨日多謝捧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