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為湊上前去,指了指他的腹部:「你傷在這裡,少說話。這傷怎麼也要十天半月才能痊癒。公主沒事,在宮裡被關了起來。」
姜煥之聽到清遠沒事,放心的點了點頭,他眼皮很沉,無論如何睜不開,於是閉了眼又昏睡了過去。
宴溪和宋為守到後半夜,覺得眼皮也有些沉,於是一左一右在姜煥之身旁,和衣睡下。
到了日頭出來之時,姜煥之終於能睜開眼,偏了偏頭看了兩邊睡著的人,喘著說了聲:「多謝。」
宴溪並未睜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客氣。接下來要如何辦,你自己拿好主意。左右你養身體也要十天半月,養好了再決定不遲。這半月就住在這裡,我們安排了人在這裡守著,你大可放心。」
姜煥之點了點頭,那一日走出清遠的小院,便一步都走不了了。他是抱著赴死的決心留下的,然而當他倒下之時聽到清遠那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心仍舊碎了一地。好在清遠活著。
「我想拜託二位,可否不讓清遠知曉我還活著嗎?」無論如何,清遠活著,這遠比他們在一起重要。姜煥之不想再看自己心愛之人死掉。還是年少之時,愛一個人愛的深刻,每日睜眼閉眼都是那女子,為了她寧願放棄仕途,只為與她相守。那人卻得了不治之症,死在了自己懷中。自那以後發奮從醫,也沒再愛過什麼人。清遠是在意料之外。姜煥之不能再令清遠死去。
三人都不再做聲,過了許久宴溪開了口:「依我對清遠的了解,若是不告訴她你活著,她多半會尋死,我沒見過她這樣執拗的人,你想想我說的是不是這個理兒?依我看,當務之急是把你活著的事告訴她,至於後面怎樣,再走走看。」
………
他們又陪了姜煥之半日,而後下了山,到城裡已是傍晚。再過十幾日就過年了,京城的街市這會兒格外熱鬧,二人決定去永安河旁走走。不知何時起,宴溪走路開始目不斜視,宋為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他:「風采不減。」他說的是路過的女子看宴溪的眼神,好似在看自家郎君一般,嬌羞中摻雜著幾分試探。「可惜了可惜了。」宋為搖搖頭:「可惜我們穆將軍改邪歸正了。」說完兀自笑出了聲。
宴溪瞪了他一眼,說道:「你還是趕緊撒網去找你的月小樓,怎麼把我的春歸拐走的怎麼給我送回來。我留他一命是我寬宏。」
宋為聽到你的月小樓幾個字,心中彆扭了下,扭過臉去不說話。
「生氣了?」宴溪覺出他的異樣,停下來看著他。
宋為指了指路邊的女子:「你看看這些哪個女子不是絕色,我堂堂正正的男子漢,是那猥瑣之人嗎?還我的月小樓,怎麼想著說的...」
宴溪被宋為逗的笑出了聲,他靠宋為近了一些小聲問他:「你對他,到底有沒有生過旁的心思?若是生過,那不丟人。我與你結交,與你愛男人還是愛女人沒有關係。你若是心中對此存疑,依我看,不若找個女人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