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教書先生,我倒是想起一個人,新科狀元歐陽瀾滄也是無鹽鎮人。春歸認得他嗎?」歐陽來過穆府兩次,穆夫人對他有印象,一個彬彬有禮才華橫溢的年輕人,穆夫人對他印象十分好。
「小女的字是隨歐陽先生習得的。」
「那春歸倒是比其他人幸運,隨狀元識字。」
「是了,歐陽先生教的好,也加之小女聰慧異常..」春歸忍不住誇了自己一句,把穆夫人逗笑了。她整日裡與京城大家主母和小姐打交道,大家恨不能端到天上去,平日裡說話也是透著三分假,你誇我一句,我要連忙擺手見笑見笑了。哪還有春歸這樣的女子,自己夸自己。她幾杯酒下肚,小臉紅撲撲的,就連穆夫人都想伸手捏一把。打心眼裡喜歡這女子。
言語無狀。穆老將軍又在心中斥責了春歸一句,於是不再說話,一個人喝悶酒。春歸怎會允許他喝悶酒?臉湊過去小聲道了句:「伯父,划拳嗎?」
「.…………」
她這一說,穆老將軍心裡倒是有些癢,京城喝酒講究多,只有出征之時跟部下在一起喝酒才能不拘小節,而今這春歸提議要划拳,他倒是要看看她能劃成什麼樣,於是點點頭,伸出了手。
春歸小臉皺了皺:「可是小女只會無鹽鎮的劃法…」
「劃吧,會。」穆老將軍南征北戰,自是知曉無鹽鎮如何划拳。
春歸一聽高興了起來,伸出了兩個拳頭,二人互看了一眼,便一計定中原,五魁首六六六的胡亂喊了起來。穆老將軍與春歸都有些坐不住,二人劃著名劃著名就站了起來,誰輸了誰喝酒。春歸讓了穆老將軍幾杯,緊接著就連贏了七回,又讓他兩杯。穆老將軍許久沒這樣痛快了,一壇女兒紅很快見了底,擺擺手叫下人又拿一壇。
穆夫人和宴溪對望一眼,示意宴溪管管春歸,本來你爹就不喜她,這會兒倒好,劃上拳了,還想不想娶進門了?宴溪倒不在意,春歸就是如此,要讓春歸一言不發吃完這頓飯,還不若讓她這樣吃開心。笑著看春歸划拳,偶爾還拿帕子為她擦擦汗。
穆老將軍痛快了,抬眼看看喝的滿臉通紅的春歸,心道這女子性情好,做宴溪通房可惜了些,做個妾也勉強可以。這樣想著便覺著自己對得起春歸了,與她划拳更盡興了。二人直玩到半夜,穆老將軍是真的有些醉了,含糊不清說了句:「改日再來划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