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看著我做什麼?」抹了把自己的鬍子問她。昨晚這酒喝的通透有趣,夜裡睡的格外沉,早上睜眼都覺得心情好了幾分。
穆夫人撇了撇嘴:「有些人,嘴上說著不喜那丫頭,與人拼起酒來倒是不含糊。酒至深處,還自顧傻樂,丟人不丟?」
「.……喝酒歸喝酒,想進我穆家也可,只能做妾。」下床趿拉著鞋,坐在那讓穆夫人幫他梳頭。
「你就是嘴硬!你穆家是三代功臣,養出了一身嬌貴高傲志氣,總以為其他人嫁到穆家是高攀。依我看,你兒子前些年沒少荒唐,未必能配得上人家冰清玉潔的女兒。我就看春歸好,你心裡怎麼想我不管,待會兒見到人家不能給人撂臉子,你要是撂臉子你看我以後還理你嗎?」
「……你倒是倒戈的快!」穆老將軍看了看自己的發冠,穆夫人的手藝他最稱心,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著,一把年紀了,每日早上還是要這樣膩乎一會兒。
待二人一前一後去了前廳,看到春歸和宴溪正站在那兒說話,春歸看到他幾步跳到他面前,朝他眨了眨眼:「伯父,昨兒睡的好不好?」
穆老將軍耷拉著眼哼了一聲,徑直向前走,春歸也沒管那些,舔著臉就過去了:「晚上再喝點兒?」
穆老將軍有心想喝點,但想起自己的立場,眼睛立了立:「哪兒來那麼大酒癮?」
春歸手指絞了絞:「哦,不喝不喝。那我就自己喝點兒。」
穆老將軍聽她這樣說,氣的又哼了一聲。
穆夫人站在一旁用帕子捂著嘴樂。
幾個人坐下用早膳,春歸看穆老將軍似乎有些宿醉沒有食慾,起身從腰間拿出一小塊兒苦參出來,又找下人要了幾顆蜜餞,用開水泡了:「您喝一杯罷!」
穆老將軍抬眼看了看她,嗯了一聲,奚落她一句:「你這衣裳都是能揣東西。」拿起杯子喝乾了,因著有蜜餞,倒是不苦,喝過之後頓覺神清氣爽。又看了眼低頭喝粥的春歸,嘴角動了動,似笑非笑。
用罷早膳對宴溪說道:「近日瓊州一帶鬧匪鬧的厲害,你收到摺子了嗎?」
「收到了。」
「你怎麼想?」
「摺子寫的不清楚,到底怎麼個鬧法,鬧的多大,什麼匪鬧的,都不清不楚。我尋思著年後先讓嚴寒去探一探,而後再定。」
「嗯。也可。瓊州那個地兒,鬧的是海匪,海匪用的武器精奇,不可小覷。」穆老將軍擔心宴溪輕敵。
「兒子明白。」
穆老將軍突然看向春歸:「看過打仗嗎?知曉打仗有多兇險嗎?我這個兒子,自打與我上了戰場,我就做好了他或我戰死的準備,你有過這種準備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