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三妹施了喋喋不休蠱嗎?她一見你就說不完的話。」宋為站在一旁忍不住打斷她們,而後指了指對面:「你看還有誰?」
春歸回身望去,歐陽正笑著望她。春歸趕忙朝他跑去:「歐陽先生怎麼來啦?」
「聽聞你要出征,特地來送你。」歐陽從袖中拿出兩個墨塊:「老規矩,我自己做的,你帶上它。記得來信。」
春歸將那墨塊收進袖中,朝歐陽鞠了個躬:「多謝先生!」跑回到馬旁,翻身上了馬。
歐陽朝宋為點點頭,轉身離開了人群。
「那是去年的狀元歐陽瀾滄。」宋為對著身旁的三小姐說道,語畢竟未聽到回應,轉過頭去看,發現三小姐不知何時已經走了。他苦笑著搖搖頭,穆宴溪說要他給三小姐選夫君,他戴著個青年才俊就與她說上一說,誰知她竟從來不傷心,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孤獨終老。
宴溪帶著三萬精兵,浩浩蕩蕩出了城,直奔瓊州。這六千里路,快馬加鞭也要月余才能到。但那裡匪患吃緊,竟是一刻也不得耽擱。
嚴寒跟在他身旁,不停的回頭看馬上的春歸。
「管住你的狗眼。」宴溪發覺他看春歸的探究眼神,出言訓他。
「老大…」嚴寒夾緊了馬肚子朝宴溪那裡靠了靠,探過身去:「那女子,是這些日子盛傳的你的相好?」他這些日子沒少聽到穆大將軍的情事,但因著臨近年關,一直被嚴大人關在府里做什麼勞什子苦力,一次都沒得空去找宴溪。直至今日點兵,才看到大將軍身旁跟了這麼一個絕色美人。若說單單是絕色就算了,世上絕色女子那樣多,但又絕色又靈動的,就少之又少。嚴寒活這麼些年,也才看到這一個。
「不是相好。是將軍夫人。以後管住你的嘴,不許你亂說話。」宴溪瞪了嚴寒一眼,這小子嘴沒有把門的,萬一說什麼不耐聽的話給自己惹麻煩。
「您指的不亂說,是說前些年咱們出征時候的那些姻緣嗎?」嚴寒眼下是摸到了宴溪的脈,抽冷子就想從他這討點好處。
「一百兩銀子,買你閉嘴。」
「閉嘴七日。」嚴寒伸出手比了個七。
「言行無狀,衝撞本將軍,罰軍棍二十,官降一品。」
「………末將保證一句錯話不說!」說完夾緊馬肚子一溜煙跑了。宴溪笑著看他跑遠,停下來等春歸:「讓你上轎你非要騎馬。這剛出了城門,一張臉就凍的通紅。」
「我有手有腳的幹嘛要坐轎!」春歸不服氣,嗆了他一句。
宴溪拿她沒法子,只得退讓:「那我與你說好,你不許硬撐著。若是冷了病了累了,必須進轎子。左右那頂轎子就備在那,你不坐他們也要抬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