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是真的餓了。
魏岑抓她來,倒不是因色起義,僅僅是為了穆宴溪。他是十惡不赦的海匪,在他眼中沒有什麼人該殺不該殺,也不存在捨得殺不舍殺。作為魏家如鬼魅一般不為世人所知的小兒子,這些年在瓊州一帶稱霸,眼下要金盆洗手了,朝廷卻派來一個一個穆宴溪。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給美人兒上點點心。」他官話說的十分好,與京城人無異。
「多謝。」春歸向後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牆上。這會兒腦子完全清醒了,自己是如何被擄的想的清清楚楚。自己聽宴溪的話,在帳篷中老實呆著,午後睡了一覺後突覺渾身無力,閉眼前見到兩個蒙面人從地下跳了出來。
這些海匪,果然狡詐。
春歸看著地上的點心,又看看魏岑:「如何吃?」
魏岑又拍了拍手,一個女子走了進來。這女子春歸認識,阿魚的阿買。她看到春歸後眼神不自在的閃躲開,而後拿起一塊糕點送到春歸嘴邊。春歸沒有多看她,張口去吃那糕點,她當真是餓壞了。
「不怕有毒?」魏岑眉頭挑了挑問她。
「我都這樣了,你直接餵我毒不就成了嗎?還需費力在點心中投毒?」這魏岑好像把自己當傻子,春歸有些不開心。
吃過了點心又有些口渴,對著阿買說道:「勞煩您,給口水。」阿魚的阿買猶豫的看了一眼魏岑。
「給她喝。」
吃過了點心喝過了水,春歸舒坦了許多。這會兒是夜裡,船搖的人昏昏沉沉,她靠在牆上想睡。卻被魏岑一個椰子扔過來砸到了她身上,春歸疼的悶哼了聲。咬著牙瞪了他一眼:「你砸我做什麼!」
她瞪人向來如撒嬌一般,魏岑心裡被什麼抓撓了一下,於是又舉起一個椰子砸向春歸,只是這回力氣小了些,椰子在春歸腳前落下,倒是結實,這樣扔還沒被砸壞。
剛剛被砸那一下的鈍痛還未散去,春歸不大能吃痛,額頭上已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魏岑不說話,他突然找到了樂趣一般,叫小海匪抬進來一筐椰子,整齊的排在地上,嘴上突然扯出一抹邪肆的笑,指著其中一個對春歸說道:「這個,砸你的頭如何?」
春歸沒有說話,突然轉身吐了出來。
暈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