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後悔他在之時,自己沒有說出那些山盟海誓的話。這令那些時光想起來,沒有那麼滾燙..
阿婆睡這兩日,文華帝天不亮便來,深夜才走。他做了一輩子皇帝,從未像此刻這般膽戰心驚。若是阿婆因著他的到來有個三長兩短,他此生都不會原諒自己。好在,慶幸,第三日阿婆終於睜了眼。
她睜開眼看到面前的春歸,朝她笑了笑,笑容有些羞赧。開口問她:「梁放呢?出征還未歸?」
春歸伸到阿婆面前的手頓在那裡,眼中忽然湧出淚水。阿婆終於肯說出那人的名字了...大夢一場空,當年的驚鴻一瞥還在。
過了許久阿婆才緩過神,夢醒了,自己還是那個人,終其一生沒能與他再見。然而他活著的時候念著自己,而自己還在活著,還是要好好活著呀!
坐起身下了床:「穆宴溪的父母也來了對罷?」
春歸臉紅了紅:「來了。」
「帶阿婆去見他們吧?那日沒顧得上說話。」
「在院中坐著呢,還有皇上。」
穆老將軍端坐在椅子上,看到阿婆出來連忙站起身。穆家三代從軍,穆老將軍打仗卻是師從梁放。那年梁放死了,穆老將軍來無鹽鎮,大勝西涼名門赫連一族,凱旋之日坐於戰馬之上也曾想過:夾道相送的百姓之中可有梁放的故人?最後悔那時沒能停下來找一找。
阿婆要給文華帝請安,卻被他一把攔下:「阿婆,朕受不得。」
幾個人落了座,竟有許久的沉默。阿婆認真的打量穆老將軍許久,才開口說道:「當年大勝西涼赫連族的將軍,可是你?」
穆老將軍點點頭。
「那日,我就在人群中。」
「.........」阿婆這樣說,穆老將軍心中的難過與悔意更甚。雙手握拳放在腿上,一時之間不知該從何說起。
「春歸..與宴溪,不知二位如何想的?」阿婆看向穆夫人,等她開口。
穆夫人從袖口拿出厚厚一沓紙:「這是聘禮,您過目。」
阿婆沒有接,而是笑了笑:「不在乎這些個,我年歲大了,給我那麼些銀子,我也不知該如何花。只要春歸願意。只要你們他日護著她...」
宴溪單腿跪到阿婆面前:「阿婆,我定一心一意待她一輩子,不教她受一點委屈。」
一旁坐著的文華帝開了口:「這個婚,朕來指吧!」
所有人都看向他,等他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