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时问道:“你说他偷看姑娘们洗澡就是为了寻找自己的女儿,难道是他女儿的身上,有什么痕迹?”
玉练槌点头:“谭惜容生来肩头上便有一块巴掌大小,殷红似血的胎记。”
“玉练槌。”夏清时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玉练槌恍了下神,愣了片刻,才抬眼看去。
见夏清时一双比洗墨池水泛起的波光还晃眼的眸子,认真地望着自己:“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玉练槌将空酒杯放在桌上,眉毛一扬,又笑了起来,刹那间风光霁月:“三年前名动京陵的舞伎之一,当今锦妃的好姐妹烟绮罗,死在三皇子的汁香院里,整个京陵又有几人不知?至于那谭呈青,早在他进沈府做活时,我便将他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
“不仅如此。”玉练槌转而盯向夏清时,压低了声音,“我还知道,你虽不承认,不过你这新晋三皇子的贴身侍女,正是夏文渊夏大将军如假包换的独生爱女,夏清时。”
“你……”夏清时惊得一下站了起来,撞得桌案又一次差点被掀翻。
“你这人什么毛病。”玉练槌稳住桌案,皱了皱眉,“动不动便往上蹦,是属兔子的吗?”
说完一看夏清时,因震惊两瓣玉白的门牙紧紧的咬住下唇,那模样倒真有几分像兔子,忍不住又展开眉头,笑了起来。
夏清时深吸口气,上次在花船上这玉练槌已经猜出了自己的身份,即便当时已经否认,如今看来,无论再怎么解释,他已是深信不疑,自己就是夏清时。
只是这玉练槌毕竟是沈府的人,是她的仇人,若是他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那自己和三皇子的计划,很可能因此而落空。
不过,他既然知道了我就是夏清时,却又坦然的告诉了我。
并没有先下毒手,或是昭之于众。毕竟以他的功夫,要拿下自己虽不说轻而易举,却也是不在话下的,而要凭沈府如今的势力,缉拿叛党的余孽,更是不费吹灰之力,甚至都不用上报皇上,便能先斩后奏。
这玉练槌,究竟是何居心?
“你是怎么猜出来的?”夏清时试探着询问,想要弄清楚他的目的。
玉练槌淡淡开口,仿佛是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三更半夜出现在夏将军府里,除了陷害夏将军的人那便是想替夏将军讨回清白的人了,看你那一脸正义凛然的模样,不像是前者,而后者少之又少,你又是个黄毛丫头,唯一可能的便是那夏文渊侥幸逃脱一命的女儿。”
夏清时将所有的情绪收敛起来,眸光在瞬间变得寒冷而锐利:“那么你是前者还是后者?”
玉练槌见夏清时转瞬间由一只柔软的白兔化为了警备的小狼,她那锋利的牙齿和唬人的利爪对准的是黑暗沼泽中来自四方八方的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