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练槌从怀中将那耳珰给取了出来,摊在手掌心中。
只见那耳珰用半透明的琉璃玉所制,两头大,中间细,如同腰鼓一般,其中还有一个小孔,孔中穿过一条纤细的银线,银线底端坠着粒玉石雕刻的灯笼花模样的铃铛。
花瓣脉络分明,娇嫩可爱。
珰面打磨得晶莹剔透,宛如明月生辉,摇晃间,有清玲玲的响声从铃铛中传出,做工是真的精妙无双。
“就因为这明月珰太过精巧,我才会在一众花船姑娘间一眼便注意到它。”玉练槌说到,“按说如此别致的东西,一般皆是出现在宫中,仅是做耳珰的那块琉璃玉,那样的成色,一定也是贡品。区区一个花船上的舞伎能拥有这等东西,实在是不同寻常。”
“不过,当时我也并未放在心上。”玉练槌接着说,“毕竟去石宝舫的非富即贵,兴许便是哪个皇子一高兴赏给姑娘的呢!”
夏清时点头:“确实有这个可能,不过如此看来,这耳珰的来历应该更好查了,若是普普通通倒还无法下手。”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张伯家院前。
玉练槌停下了脚步,望着夏清时,笑意如身旁穿堂而过的风:“你进去吧,我会想办法查查这明月珰的来历,良月姑娘,我们下次再见。”
夏清时当然懂得,她一个三皇子的贴身丫鬟,与沈府的小厮相交过密自然惹人非议。
当下只是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转身进了院子里。
待走了几步,下意识地回头望去,没想到玉练槌竟仍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院门口的一笼花枝下看着自己。
清清朗朗如同画中之人。
夏清时头一埋,匆匆的撩帘进到了屋里。
“良月姑娘来啦。”张伯手中拿着书卷,坐在内室的炕上,炕上横设着一张小长桌,桌上放着三两本用黄纸包裹了封面的书籍和几个茶具。
不见张婶的人影。
说着话,张伯连忙从炕上起来,掸了掸长衫,从内室里出来,给夏清时添了一盏茶水。
“张伯,那麻猫中的毒可验出来了?”夏清时饿了大半天了,接过茶水来,一口便喝下了肚子。
“可有些麻烦……”张伯坐了下来,愁眉深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