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提兰院经由一道垂花门与五执院相通。
提兰院便是住下人的院子,除了各个院子里的丫鬟小厮,其他的下人便皆是歇息在这里,不过一个院里也分上房和下房,像禾公公那样,在段南唐身边伺候的大太监,自是歇在上房里的,除此之外,如意馆的侍卫长,管家嬷嬷,厨师的头子等等,也是住在上房里的。
仅仅一个下人住的提兰院,亦是亭台楼阁重重,小桥流水不断,花木扶疏间景致非常,好不安逸。
而五执院并不大,甚至称不上是一个单独的庭院,却是整个如意馆中最忙碌的地方,含纳着浣衣所,医药所,杂事驿,花圃,蛊室等等……
除了五执院外,其余四院皆有单独的膳房。
整个如意馆处处皆是温润而又细腻的精致,与冰冷的段南唐格格不入。
夏清时想着,怎么那么冷淡的一个人,能住在这么一个优雅的地方,她觉得像段南唐那样的人,总该住在光秃秃的泛着寒光的玉室里,既冰冷,又让人不敢直视。
她一璧想着,一璧脚下却是步履不停,没一会儿便穿过重重的院落,进了提兰院中。
直接去东边的上房,找那管事的李嬷嬷。
李嬷嬷是自宫里跟着段南唐一起出来的,一来这如意馆中,便管着馆里大大小小的事情。
见夏清时进屋来,立马换上了笑脸:“哟,良月姑娘,怎么有功夫来我们提兰院里。”
夏清时也是一笑:“李嬷嬷,我来是想寻你借样东西。”
李嬷嬷问道:“姑娘要借什么?”
夏清时略一停顿,便道:“李嬷嬷可有三年前,锦茵阁失火后一段时间,如意馆中新进人员的名目?”
“自然是有的。”李嬷嬷答到,“自如意馆建成以来,除了摘星姑娘和你良月姑娘外,进馆的每一个人,哪怕是充进汁香院里的奴籍,皆是登了记的,记录得清清楚楚。”
夏清时呼吸一滞,自己当初混入囚车,冒充奴籍没有任何的登记也进入了如意馆,既然自己可以,那么旁人定然也可以。看来这名录,还是有所疏漏的,只是希望自己想找的人在那上面。
李嬷嬷从桌前起身,踱步到一旁的木柜前,柜子拉开,最上面一层里,列得整整齐齐的,一册一册全是进过如意馆的人员名目。
李嬷嬷踮起脚,拿出了三年前的册子,掸了掸掉落在封面上的尘土,走回桌前。
将册子翻到了锦茵阁大火那日,转过来递给了夏清时:“喏,姑娘,从锦茵阁走水那日起,直到那年岁末,所有新进馆中的人皆记录在这本册子上。”
夏清时接过了册子,又道:“嬷嬷能否再帮我找找锦妃娘娘入馆时的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