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时说道:“不是一年前开始准备的,凶手三年前便开始准备了。”
“什么?”众人又是一愣。
夏清时接着道:“凶器是缕金百蝶穿花的绦带,却并不是烟绮罗的那条,也不是紫菱川的,更不是锦妃娘娘的,而是三年前本该烧毁在大火里云初的那一条。”
“云初?”稚儿失声叫了出来,“难不成……难不成……”
夏清时摇了摇头:“我也是查验了那只死猫的尸体后,才发现的端倪。”
“猫儿确实是中毒而死,但毒药却并不是来自稚儿扔出去的那碟蜜丝玫瑰饼。猫儿死在稚儿的窗外不远处,人们便皆以为与稚儿有关,却忘了,稚儿的窗外一墙之隔的便是云初当年居住的锦茵阁。”
段云瑄又嚷了起来:“你这么说来,还是三年前已经死了的云初搞的鬼?”
皇上眼睛一瞪,喝道:“老六,闭嘴。让你成日里跟着沈太傅多读些书,你都读到哪里去了?”
段云瑄被皇上一骂,再不敢开口,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瞪着夏清时,心里气得牙痒痒。
夏清时看了皇上一眼,微微颔首,道:“我去了锦茵阁,在一地散乱中发现了一盒打开不久的口脂,心里却充满了疑惑,按理说时间过去三年之久,再好的口脂也该干涸了,那盒口脂虽剩下不多,却还是湿润的,再者我看着那口脂似乎是新打开的模样,一旁还有些零散的首饰,便怀疑,是有人趁着锦茵阁刚开,便偷偷潜进来,想要偷些值钱的东西出去……”
话音未落,便听姑娘们又不安分起来,纷纷议论着究竟是谁,竟然连死人的东西都不放过。
夏清时扫了她们一眼道:“不论想要偷走东西的人是谁,她在翻找东西的时候,必定是一眼便发现了放在桌面上的这盒口脂,抱着侥幸的心态,将它打开来,却失望的发现,这口脂不仅没剩多少,还全都干涸了,于是便随意的将它扔在了地上。”
“干涸了?”皇上不解,“你刚刚不是说,那口脂过了三年之久竟还未干涸?”
夏清时点头:“本来是干涸了,但那几日连日的大雨,锦茵阁被烧毁得最严重的便是屋顶,雨水顺着缝隙漏了进来,一些便滴落到了口脂盒里,将原本干涸的口脂重新变得湿润起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重新湿润的口脂因为其中猪胰,牛骨髓等带有腥气的物料,竟吸引来了常在这附近戏耍的野猫,野猫顺着腥气,找到了口脂,好奇的尝了尝,岂知这好奇的一尝,却要了它的命。猫儿刚走出锦茵阁不久,翻墙而过后,便中毒身亡,让人误以为是吃了稚儿的玫瑰饼。”
夏清时隐瞒了毒药罕见的线索,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觉得这猫儿所中的毒远远没有这么简单,背后一定牵扯着更加巨大的阴谋,只是她目前还没有头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