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时犹豫一刻,便往皇上身边走去,她每走一步,心中便痛上一分。
她的阿爹尽忠职守,是为皇上守天下,可皇上却轻信谗言,不惜夺取阿爹的性命。
夏清时是恨的。
顺德帝拍了拍宽大的龙椅,让夏清时坐到了他的身边。
“朕可怜的良月,刚刚出生便被奸人所害,流落民间,十六年来才得以与朕团聚。”顺德帝想到当年的妤嫔,心中悲痛,神色哀戚。
“陛下切莫伤心。”皇后宽慰到,“公主这不是已回到陛下身边了吗?”
顺德帝点点头,扶住了夏清时的肩:“是啊!你回到了朕的身边,只是你的母亲,朕的妤嫔却再也回不来了!”
“十六年前的事朕一定会查证清楚,你究竟是如何出宫的,妤嫔是否真的被人所害,又是被何人所害,朕会给你和你的母亲一个交代!”
夏清时颔首:“谢皇上!”
这样也好,只要皇上愿意查,总会有证据指向佳乐贵妃,如今佳乐一党受皇上青睐,势力强大,只要让皇上心生了芥蒂,那便一切都好办了。
便如段南唐所说,皇上相信谁才是最重要的。
顺德帝叹了口气:“还叫皇上,你该改口叫父皇!”
夏清时心中顿顿一疼,紧紧的闭上了眼,忽而再度睁开,甜甜的叫了一句:“父皇。”
顺德帝立马开怀大笑,一把将夏清时揽进了怀里。
顺德帝子嗣并不多,公主更没有几个,目前健在的大公主瑶姬,不讨他的喜欢,三公主玉姬便格外受他宠爱。
可都没有这葵姬叫他心生怜惜疼爱。
不仅因为葵姬失落十六年,失而复得格外的珍惜,更是因为葵姬聪颖过人,顺德帝已不止一次的见识了葵姬的聪慧,格外难得的是,她一个小小弱女子,却如男儿般勇敢,在木兰围场还曾从熊口之中救下过自己的性命。
在她救了自己的时候,顺德帝已想将她认作义女,中秋宴上竟得知她是自己亲生女儿,那份欣喜,是他做了这二十七年皇上从没有过的。
“你可有念过什么书?”顺德帝难得的轻柔语气。
夏清时摇摇头:“良月从小家境贫寒,只识得些字,并未念过什么书。”
顺德帝叹了口气:“是朕亏待了你,待过几日你便同你的兄弟一起去国子监上学罢!你这样聪明,书一定念得比他们几个都好!”
皇后赞道:“这样也好,葵姬自小在外长大,也好借着这个机会与那几个孩子熟识熟识。”
夏清时知道本朝并未有公主入国子监上学的先例,皇上如此安排已是给她极大的殊荣。
于是立马谢了恩。
顺德帝和蔼的笑着又对夏清时说:“本该赐你封号,不过你刚刚入宫,还有四个来月又是新年,朕想着待今年过去,新岁里祭天祈福时,再赐你,更隆重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