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起来了?”顺德帝刚欲转身离去,见葵姬披着一件单衣,忽的出现在殿门口,止不住的心疼,“本就生着病,天这么凉,冻坏了可怎么办,要什么吩咐奴才们去做便是。”
夏清时躬身向皇上行礼。
顺德帝忙扶了起来:“你有话要对朕说?”
夏清时点点头,展露出些微害怕的神色:“葵姬一人住在这苑子里,有些害怕。”
也是,这苑子三天两头的死人,是个正常的女孩子都得害怕。
夏清时接着道:“我听闻赵贵人住在锦妃娘娘的皎月堂中,不知这两日里,葵姬可否搬去与赵贵人同住……”
顺德帝有些欣喜:“你与赵贵人很要好吗?”
夏清时点点头:“葵姬在如意馆时只有她一个朋友,还望父……父皇准许。”
风卷起夏清时的衣角,冷得她不自禁的抖了抖,顺德帝赶紧取下自己身上的斗篷,盖在了夏清时的身上。
朱喜紧张得哎哟一声叫了起来:“皇上天冷,这袍子可脱不得呀。”
顺德帝扫了他一眼,朱喜自知失言,连忙闭上了嘴。
踌蹴片刻,顺德帝颔首道:“好罢,便让赵贵人陪你两晚,让下人们收拾收拾,搬去皎月堂住吧。”
夏清时忙谢了恩。
如此一来,夏清时至少能保证,这两日里,皇上不会召稚儿侍寝。
晚上,将皎月堂内侍候的下人皆赶了出去,两人裹在一个被子里,稚儿将头歪在夏清时的肩上。
伸手去扯挂在床架上的缨络穗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
声音细细的问夏清时:“葵姬,你有喜欢过一个人吗?”
缨络相互碰撞发出泠泠清脆悦耳的声响,夏清时只觉一阵眩晕。
脑海中恍惚间便出现了段南唐那张冷得如同蒙上一层雾气的脸。
随即立刻摇了摇头,干脆利落的答道:“没有。”
稚儿笑了笑:“真可惜。”
说着在被子里牵住了夏清时的手。
夏清时的手一向很凉,只觉得一直温软细腻的小手,一下滑进了她的掌心之中,于是也反握了过去。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便是……便是……”稚儿想了想,似乎是绞尽了脑汁,忽尔到,“便是为他摒弃一切,也在所不惜。”
说罢,猛然间坐了起来,眸光怔怔:“不行,即便这两日躲过去了,可皇上一定会带我去汤泉行宫,我得想个法子避开才行。”
窗外又响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声,有寒凉的风顺着掀起的被子溜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