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芸馆左配殿是霞芳室,右配殿藕香榭,东殿出去便可直接到汤泉池,想来顺德帝也是看中此处更便于夏清时泡汤养病。
刚进殿中,还未坐稳,太医已提了药箱子进来请脉了。
那太医年纪不大,看着眼生,并不是在宫里时为夏清时看病的那一个。
见夏清时目露疑色,那太医赶紧磕头道:“奴才钟鼎盛,是皇上新指来替葵公主调理身子的。”
说罢细细的为夏清时请脉。
不一会儿便开出了一张方子来交到绿筠手里:“姑娘每日里来药房取了药,熬煮后给公主服用即可。”
夏清时接过了绿筠手中的方子,看了看后,问道:“我身子已经好了,还用接着喝药吗?”
梳儿一笑,在旁接话:“我们公主嫌药苦,老不爱喝,太医,你有没有法子开些甜药来?”
钟鼎盛诚惶诚恐:“公主的风寒已大好了,只是旧伤已留下了病根,若要彻底根治还得日日服药,再佐以温泉水疗养才行。奴才……奴才实在不会开甜药,若公主觉得苦,不妨服药后含一块冰糖在嘴里。”
夏清时见太医被梳儿逗得一脑门子汗,赶紧让他起来了,打发了梳儿送太医出去,顺便去取药。
梳儿拿了药风风火火的往香园跑,埋着头一下便和一人撞到了一起。
梳儿连头也没抬,只看着那回字纹的衣摆便知道那样的布料不是奴才能穿的。
这宫里的人便是得势的奴才也不是轻易好惹的,更别说主子了,梳儿腿一软,忙跪了下去。
谢罪的话还未说出口,便听一人立马训斥道:“怎么走路的,撞着我家大人了!”
梳儿吓得头埋得更低了,一个劲的赔礼道歉。
忽然手臂上伸来一只手向上一抬,竟一下被人扶了起来。
梳儿一愣,抬眼看去,只见沈太傅正笑吟吟的望着自己。
“太……太傅恕罪!”梳儿腿又一软。
沈临洛扫了一眼一旁跟着的侍从:“小槌子,看你这般凶,把姑娘给吓的,还不赶紧向她赔罪。”
玉练槌不情不愿的赔了个礼,口里还喃喃着:“是她自己不看路。这般冒冒失失……”
沈临洛看了看梳儿手中提着的药包:“葵公主的病还未好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