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接过了纸条,垂着眉眼出了折梅院后,目光才重新变得锋芒起来。
她展开纸条来看了一眼,果真是取消原有的计划,不伤沈临洛特别是沈临洛身边那女子的一根毫毛……
摘星猛地一用力,将纸条捏成一个皱烂不堪的纸团。
因太过用力,她的指节微微泛白。
然后随手一扔,将纸团扔进了院门外的一口枯井之中……
……
南玉国边陲小镇东漠镇。
镇上最大的客栈,悦来客栈的上房内。
两个身穿上等丝绸所制的宝蓝色对襟行衣,长得细皮嫩肉,唇红齿白的公子哥,正脸色难看的对着眼前一桌子的饭菜。
其中一个气质雍容华贵的公子,面容神色却止不住的鄙夷嫌弃,另一个颇为秀气的公子倒是忧虑的神色更多一些。
只听那秀气的公子忽而开口,劝道:“公主,您就吃一些罢,这已经是这里最好的饭菜了。要知道,过了东漠镇,再往东便是虎口关,这样的地界,能有这些菜,已经很不错了。”
原来这两人便是男扮女装的饮音公主和她的贴身侍女流莺。
半月前,饮音被夏清时当众羞辱后,令流莺回宫里请来了最好的马术师,教她如何上马下马,且学了三日,饮音便带着流莺扮了男装,买上两匹好马,直追沈临洛而去。
只是,那骑马围猎顶多不过半日的功夫,而这骑马赶路,则是日日皆坐在马背上,只第二日,饮音的屁股便受不了了。
无奈之下,两人只好买了辆马车,由那两匹马儿拉着,足足走了半个月,这才到了东漠镇。
这一路上,饮音公主可吃够了苦头,幸好她别的不会,只是钱多,白天累坏了,晚上找个奢华的客栈好好住上一晚,吃顿好的补一补,倒也过来了。
到得这东漠镇上的悦来客栈,却是吃也吃不好,住也住不好。
饮音拿起筷子,扒拉两下那连油星子也不见的青白菜梗,实在是觉得难以下咽,终于又一次把筷子给放下了。
别说饮音,便是流莺,在宫里住惯了,哪里见过这样的饭菜,也是看着便没了胃口。
流莺叹了口气道:“公主,咱们还是回去罢,往前走那更是艰难,别说吃不上好饭,据说那虎口关外皆是蛮夷,可乱了,那些蛮夷遇上男人直接取人首级,若遇上女人……则……则……总之公主您可是金枝玉叶,万一,万一出了什么差池,我可怎么向皇上交代呀!”
饮音灌了两杯茶,灌饱了肚子,便往床上一躺。
这木板床睡得饮音浑身痛,她一边翻身,一边道:“大不了,到时候亮出我的身份,我还不信,什么蛮夷有胆子对南玉国的公主胡作非为!”
说完不再理流莺,便即闭眼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