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北亭皱起了眉,脸色忽然变得复杂起来,目光有些异样,长久的凝望在夏清时脸上,有些许皱纹的眼角也因为这次长久的凝望而颤抖起来。
良久后,才缓缓开口道:“你是夏文渊的女儿,夏清时?”
夏清时没有想到他竟能叫出自己的名字,也是一怔:“你认识我?”
叶北亭的眸光深处渐次涤荡开来,绵绵密密有许多意味深长的味道在里面,他轻声重复夏清时刚刚的话道:“岂止是认识。”
夏清时跟着皱起了眉。
便听叶北亭接着道:“这世上,沉香令共有两枚,一枚是段正凌那狗贼当年为了陷害我们叶氏兄妹而制,这枚沉香令害得我兄妹二人两地分离,阴阳相隔,害得我家不成家,国不是国,只能游荡在这片蛮夷的土地上。我出宫时便将这枚令牌带在身上,它时刻提醒着我,有朝一日要向段正凌将一切皆讨回来。”
“而第二枚,是我照着第一枚的模样仿制而成,作为信物,十数年前,我亲自赠予……一位友人,让他在往后任何时刻,如若需要我,便出示此令,我叶某便是豁出命去,也得达成他所托……却没曾想到,这第二枚竟累得夏文渊夏大将军一家,家破人亡。”
夏清时接言道:“你口中的友人便是段南唐罢,你们二人相互勾结,又岂止一个夏府?暗中已不知害死了多少无辜者的性命!”
叶北亭回道:“我与段南唐只是合作,并非友人。做大事,往往便会牺牲无辜者的性命,我已尽力避免。我只是为段南唐提供沉香丸,必要时配合他行动而已,他亦只是反馈给我我所需要的讯息。”
夏清时深吸口气,若他所说的是真的,岂不是果真如段南唐所言,那枚沉香令并不是他安排谭惜容放入娘亲屋中的?
那枚沉香令又为何会在那里?
难不成段南唐真的只是顺势而为,真正陷害父亲的另有其人?
不过,夏清时亦对叶北亭没有好感,毕竟是因为他的沉香令,害得自己一家人枉死。
她冷声道:“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人死不能复生,我定要查出真凶替爹娘和夏府满门报仇!亦要为父亲洗脱污名冤屈!”
叶北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眸光复杂的叹道:“查出结果或许亦是枉然,有时候真相往往更加让人无法接受……不过,你如今出落得如此的聪敏又胆识过人,若你父亲看到,想必也分外欣慰……”
正文 第84章:云开雾散(10)
“什么意思?”夏清时心中疑窦丛生。
听叶北亭的话,似乎他不仅认识自己的父亲,还清楚父亲被害案幕后的真相?
夏清时两道弯弯的眉毛瞬间绷得笔直,刚想出口询问,忽然听营帐外闹哄哄的嘈杂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