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南唐叹气:“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怎么会让你死?”
皇后的手从饮音的脸旁滑下,落在她的肩上,将她搂进了怀里:“我们会让你得到沈临洛的心。母后最懂得,一个女人,若是得不到男人的心,即便是母仪天下,坐拥整个后宫,也不过守着偌大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罢了。”
皇后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不想自己的女儿,也如我一般,整夜整夜的听着更漏的声响,一声一声数着到天明,却始终盼不来自己的夫君。”
“母后。”饮音将头埋进皇后的怀中,泪水浸湿了皇后的衣襟,便如那曾经的每一个深夜,望着灯火辉煌的皇宫,耳畔响起鸾凤春恩车上的玲音,皇后独自一人坐在殿中,连灯烛也不敢点燃时,滑下来的泪水沾湿了的衣襟一般。
那样的夜里,皇后向来不敢点灯,她害怕透过熠熠的红烛看到铜镜中,自己那年轻娇艳的面容。
因为她知道,这样年轻娇艳永不再有的面容,再无人欣赏,只能在黑暗里一日日,不停的老去……
“可是……”饮音抽泣起来,“我试过了……”
骄傲得不可一世的饮音公主,那个曾经以为普天之下没有什么东西是自己不能拥有的饮音公主,在嫁给沈临洛的那个洞房之夜,终于懂得了,这世上,有她怎么样也得不到的东西,那便是一个人的心。
段南唐淡淡开口:“这次诬陷沈太尉通敌卖国,皇上定然会龙颜大怒,不过绾陶公主必回向皇上求情,到时候母后再从旁协助,将沈太尉打入天牢,而那沈临洛……母后会向皇上出一个主意,让沈临洛去驻守边关,没有丝毫的实权,却受边关严寒艰苦,一是作为惩戒,二是看沈太傅的忠心,三也能安抚两个公主。毕竟沈临洛是两个公主的夫君,相信父皇一定会同意这个主意。”
“不行!”饮音急急开口,“边关那也寒苦,临洛他怎么受得了。哥哥你知道的,多少犯人发配边关,在路途中便得病死了的。”
“你也知道边关寒苦。”段南唐看着饮音眸光沉沉。
“我当然知道。”饮音不懂段南唐卖的什么关子,只是心中不忍沈临洛受那样的苦。
却听段南唐道:“一个人要对另一个人动情,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心底深处的契合,一见之下,自然而然生长出来的怦然心动;另一种,则是风雨相伴,相濡以沫而来的动容。沈临洛对绾陶是第一种,对你,我们只能选第二种。”
“什么意思?”饮音抹了抹眼泪,问到。
“若皇上发配沈临洛去了边关,你要向父皇请命,陪同他一起去。这一趟来回,你们相互扶持,相互为伴,共抵风雨,只要沈临洛的心不是铁石所做,定然会为你动容,如此,你便得到了他的心。”
段南唐接着道:“而且,有你相伴,堂堂南玉国饮音公主玉姬,那沈临洛也必然不会病死在路上,即便受些苦楚,也总会有人保你们安然无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