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时不愿意相信。
她更不愿相信那个远在虎口关外的男人,是自己的亲爹。
绵凝子淡淡道:“无论公主你信不信,这都是事实。而我们娘娘只想在被处决之前,再见你一面。”
“好,我去见她!”夏清时看向绵凝子,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真的吗?”绵凝子瞬间欣喜起来,“公主你真的愿意去见娘娘吗?”
夏清时点头:“我有话要亲口问她。”
夏清时接着道:“不过,你说掖庭守卫森严,我又如何进去呢?”
“这个公主不用担心。”绵凝子回到,“我是出来替娘娘请御医的,只要公主换上御医的衣服,随我一同进去便是。”
夏清时本就习惯了男扮女装,此时换上御医的衣服一张皙白的小脸,倒像是翩翩佳公子,果真让人看不出端倪。
她一手挎着借来的药箱,微微低埋着头,跟在绵凝子身后。
虽然已是夏天,一进永巷仍然让人感到刺骨的寒意。
这一路上,夏清时的脑袋乱蓬蓬的,一会儿想到了笑意吟吟的娘亲,一会儿又看到了威风凛凛的父亲。
两个人的面容在她眼前闪烁不停,从前的记忆排山倒海般而来。
一不留神便怔怔的留下两行泪来。
直到走进了永巷,一冷之下,头脑反倒清醒多了。
夏清时心中笃定,无论事实的真相是如何,她的爹爹永远是夏文渊,夏大将军,她的娘亲也只有夏夫人窦漪娘。
即便绵凝子讲的一切都是真的,十七年前是佳乐贵妃将自己生了下来。
那她也只是生下了自己而已。
……
正想着,一只手忽的拦在了夏清时眼前。
守在掖庭前的侍卫眯着眼细细端详着眼前的太医,只觉得格外的陌生,却又让他眼熟。
绵凝子赶忙取出一锭金子塞到了侍卫拦在前头的手中:“侍卫大哥,这夏御医是新来的,只有他肯来看我们娘娘,还请大哥行行方便。”
侍卫捏了捏手中的金锭子,脸色缓和了下来,努了努嘴:“进去吧。”
夏清时便低下头,跟着绵凝子往里走。
刚走进院子里,便见佳乐贵妃已立在了门前,眸光殷切期盼的望着门口。
夏清时忽然便迈不动步子了。
她怔在原地,看着院子里头,那华服尽除,一身素衣,铅发如云的佳乐贵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