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要把自己賣往青樓?chūn眠臉上栗意收去,驚意猶存。
“上午陪人游湖,午後陪人彈琴賞花,申時結束應酬之後,到涼風寺上香。”
“聽起來,並無異常?”
“對,如同前四日,看似並無異常。”
“沒有異常才似異常,那樣的女人,行跡怎可能當真和一個普通青樓女子?”元慕陽多想什麼也不顧,直接殺到那女子面前,扼住她的喉,要她jiāo出自己的心頭ròu!但無奈投鼠忌器,他須按捺住胸臆洶湧氣流,等待一個破敵時機。“你選得人,都可靠麼?”
“來自飛仙門的輕功高手,跟蹤之術連京城名捕也望塵莫及。”元通道,又面現遲疑,“還有,屬下適才在門前,收到了一封勒索信和一隻銀釵,是從一匹疾馳而過的馬上行人投進屬下手裡的。”
“你進來已有一盞茶的工夫,為何才說?”元慕陽盈滿血絲的漂亮瞳眸遽然大眙,“還不給我?”
元通將攥在掌里的物什奉上,動作依然慢條斯理,“屬下未急著拿出來,是因為看它也是白費時辰,這封信,無非是想轉移視線進而調虎離山便於對方渾水摸魚而已。”
“.....向南三龍?”元慕陽盯著落款的人名,想不起自己何時與這樣的人結過仇怨。
“向南山的三個土匪頭子,距huáng梅城一百五十里路程,在當地官府幾次出兵清剿之下,近來安分多了。充其量一群烏合之眾,屬下不認為他們中人會有人用得出yīn狠至極的摧心掌。對方顯然是想用這封信,讓莊主離開huáng梅城,只是,不知是想在途中暗害莊主,還是趁機對夫人又什麼手段?以屬下看,後者最有可能。”
“只要寶通號的銀票及現成的金銀珠寶,十萬兩....倒不算獅子大開口。”元慕陽闔信,將銀釵緊握手中,“你換上我的衣服,騎我的馬,走山莊大門,去向南山。季東傑那邊有現成的人皮面具,去找他!”
“找我做什麼?”被點到頭上的人推開書房雙闥,施施然而入。
“你之前為了逗眠兒不是做過幾張我的人皮面具,jiāo給元通,他要替我做一趟跑腿。”
“那個好說。”季東傑一個大步邁到桌前,端起其上茶盞就喝,待一飲而盡,方長出口氣道,“我今日去找蝶仙了。”
其他兩人當即凝神待述。
“我這五日一直到蝶香坊等她,無奈人家牌子當紅,若未提前一月,根本難以如願,所以,在蝶香坊,我無法見她一面。”
“說正題。”元慕陽耐心有限。
“正題就是,這五日等不到她,證實了你的認定。想先前,我受你所託捧金前去謝她救命之恩時,當即便見著了花魁真容。之後的拜訪,也是隨到隨見,無往不利。這不正是說明其中必有問題麼?”
“還有麼?”他不認為好友làng費上五天,只為了吃這道千古名菜閉門羹。
“我當然要作出痴qíng男子的面貌,既然在坊內苦侯不見,便做起了跟蹤佳人行蹤的登徒子,游湖賞花且不必說,單說她入寺上香。先在大殿跪禱了半個時辰,後進禪房受寺中高僧開解,我便跟著到了一壁之隔的禪房,聽著聽著,便聽不到了。我耐不住進到了隔壁,裡面居然空無一人。未聞門開之聲,卻不見其內人影,你們認為問題出在何處?”眼見眼前兩人都無心做猜謎遊戲,季東傑也識相自問自答,“頗費了我季神醫一些工夫,果然找著了一個密道開關。只是怕打糙驚蛇,沒跟下去,緊著回來找你們商量對策。”
元慕陽沉思良久,道:“元通,你按原計劃行事,出了城門至少五十里後再折返回來。今夜,我便夜探涼風寺。”
季東傑舉手,“我隨你去!”
“你將那禪方所在處及暗道機關以圖畫給我,留在莊裡好好守著襄jú,保她一口氣能見到眠兒回來。”
“.....也好。”目間暗沉微閃,季東傑道,“但,若確真是蝶仙綁了眠兒,你一定要把她留給我來處理。”元慕陽與他四目相對,頷首。
“啊,那是一隻什麼怪物?.....是鷹還是什麼?”
“救命啊,有隻老雕飛來吃人!”
“別到前邊去,快進房子裡多起來!”
室內三人聽得外面亂聲大作,先後拉門現身,“發生了何事?”
院中僕人步聲雜旮,形色惶惶,有還算鎮定者見了主子出現,當即上前道:“前院飛來一隻又凶又大的東西,也不知是鷹還是雕,就在天井裡盤旋,侍衛大哥們正在趨趕。”
元慕陽提氣縱身,直向前院。
偌大的天井內,十幾名侍衛正與一隻飛禽周旋,其身長不過二尺,背色土青,腹呈暗huáng,尾泛暗白。元慕陽一眼便識出,此物乃海東青。但,如這般凶禽,只有王侯將相喜好飼養,怎會飛來此處?
他立在房頂眺望稍久,便看出此禽並無傷人之意,否則,不會在利爪每yù抵及侍衛頭頂便拔翅高飛,尖鉤般的彎喙幾回可噬人喉頭但都硬生生別了開去。顯然,這是一隻深具靈氣的飛禽。
“弓來了,she下它!”
元慕陽揮手,將幾名侍衛手中的弓箭打落,落地轉身,直面駐在樹頂的禽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