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司鋆,林掌柜说你的手帕从来不会给别人用,别人碰一下你都不会再用。”
“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可我,不是不想给你用,我是…”他是怕陆青乔看清这手帕的颜色,与他衣服的颜色一模一样。莫司鋆有点心虚。
其实颜色相同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他自己太敏感。莫司鋆把以前深深的蓝色手帕换成这浅浅淡淡的青兰色,是因为陆青乔在承歌楼突然离开以后,他莫名的频繁的想起这个孩子,也时常梦到他。挥之不去的就是他这一身青衫,总觉得这颜色越发喜欢。索性,他就选了与陆青乔衣衫料子差不多的,颜色一致的纱绸做了手帕。那时的他,并未多想,只是随性而为,觉得陆青乔不同于其他人,印象比较深刻而已。可如今他知晓自己心意,这潜意识促使他做的事,他很怕被陆青乔瞧出来什么。
其实,对于单纯没有杂念的,在莫司鋆身上弥补了大哥对自己的情感空缺的陆青乔来说。一个手帕上颜色的变化,他压根不会多想什么。他现在完全沉浸在身边有人陪,心里不孤独的情绪里。乐不思蜀。
陆青乔两手互相拍打着:“我不用手帕。”
他绕到莫司鋆身后,用已经干净的手把他刚才留下的灰黑的巴掌印拍打干净。
“乔儿。”
“嗯?”
“我们好像迷路了。”莫司鋆四下看了看。
“迷路?”陆青乔也随着他的目光看着。
“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误入了岔路。这应该是一条没什么人走过的小路,这里的路,开始逐渐不平坦了。”
突然一声似哭又似是笑的震彻天际的叫声划过,在这静谧的夜里,尤为突兀可怖。陆青乔被吓到,一手迅速死死的抓住了莫司鋆手臂,另一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接着两人头顶上一个黑影极速飞过,它翅膀挥动出来的气流夹杂着一丝腥潮。莫司鋆将陆青乔拽到自己怀里,护住他的头。那物猛的落到不远处的地面,露出两只幽幽绿色的眼睛,又刷拉一下展翅飞到树上站定。
夜恢复了静谧。
“这叫声,是鸮,别怕。”莫司鋆拍拍陆青乔的背:“它应该是捉到了什么猎物。”
“是蛇,一条黑色的蛇。”陆青乔缓了缓神,看着树上不断低头啄着那蛇的鸮,问:“鸮是什么?”
莫司鋆对他的什么都不知道已经不奇怪了:“就是一种鸟,昼伏夜出。你怎么知道他捉到的是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