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琥珀杏林的诉情:乔儿,我喜欢你!有了回应。他喜极,也悲极。说不清个情绪,他只觉得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压的他承受不住。
何用?你陆青乔,很快就不记得我了。看你今日的模样,是接受了要抹去记忆。我在你心里,不过是句无关痛痒的心悦?还是你觉得于我不忍这般情痴,搪了句心悦让我得愿?
不,你是不知道我护着旧鳞,你是知道了砂鳞重生断情,所以你是怕我不理你了,你会伤心是不是?在长安,你怕我忘了你,那般的情真切急,怎么都是心之诚然吧!你那个时候对我绝然不是你所谓之亲情,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我知道的,你的选择是对的。乔儿,许是从此以后,远远望着就满足的人,要换做是我了。
他脱下尾戒,攥在手心,朦胧双眸看不清楚眼前一切,那心里一片一片的被刀子割了一遍一遍又一遍。
前日,陆老太爷与他长谈了一番。与其说是谈,倒不如说是给他下了不可违抗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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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寅丑交接之时,蒲风别会准时醒来。是因他体内砂鳞在他十八岁之前必须每夜此时收月之精华,久而久之,便形成了固定不变的习惯。以致他去了凡间,都会每夜必然醒来一次。
睁开双眼,眼前混蒙,依稀觉得床前有人守着,那人手撑着头,皱着眉头,闭目休息。
过了一会,蒲风别看的清了,是二哥蒲风庭。
“二哥…”
听得这声似是飘在云雾里唤,蒲风庭猛的睁开眼,眉皱的更深:“六弟,你是真的不要命了吗?”
醒来的第一句,就听到指责,预料之中。自是他被救回来陆府,每夜这时醒来,都会听到二哥的责骂。因他第一个晚上醒来做的事,就是把额间的新鳞毫不犹豫的挖下,将快要消失的旧鳞嵌了进去。
那可是含着对青乔君所有的情思的砂鳞。
当时还是元灵的蒲家人皆是觉得蒲风别走火入了魔,万般叹息!蒲风庭若不是看他重伤未愈,奄奄一息,可真就是想痛抽他几个耳刮子!因一情字如此失心,因一人而没了分寸!这般没出息,连尊严都下贱起来!
接着蒲风别便是只要醒着,就要护着旧鳞不落,续着情思不断。
“二哥,回去休息吧,无需夜夜守着我。”虚弱的人,面色青白,唇干色浅,眸子都有些深陷了。还知道紧着心疼别人,说的话虚的都飘忽了。
“你以为我想守着你?你真是要把二哥气死是吗?他陆青乔到底把你给怎么着了?他是把心掏给你了吗?!!”
蒲风庭一拳打在床边:“他本是不打算与你在一起的你知道吗?在苍桐林里,他很明确的告诉我,他不可以与你在一起!人家能规规矩矩的考虑两族祖训之事,为什么你这般迷途不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