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律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天子听了,惊魂甫定,还以为太傅失忆之后突然移情别恋了,原果然是郑伯寤生那个“老东西”误导祁太傅。
不用说了,姬林如今也不是奶娃娃了,一听就知道,郑伯寤生是想要趁机拉拢祁律,趁着祁律失忆,把祁律拉到郑国的阵营去,但是没成想祁律想叉劈了,竟误以为自己爱慕郑伯寤生。
姬林连忙纠正说:“太傅怎么会如此想法?太傅何止是给郑公做过美味,太傅每日还都给寡人做美味儿呢,肥肠宴算甚么?太傅给寡人做的美味儿多了去的,那是数上三天三夜也数不清楚,甚么肉松粥、羊蝎子火锅、老妈蹄花、香烤猪蹄、炸鸡、烧鹅、大盘鸡、小酥肉,是了,还有干脆面和藕粉……”
天子一口气数出了无数的美味儿,听得祁律肚子里咕咕叫,不由狠狠松了一口气,心说自己原来不是喜欢郑伯寤生,那便放心了。
天子为祁律纠正了错误的观念,为了避免郑伯寤生再来找祁律的茬儿,便催促着祁律离开燕饮殿,说:“太傅,如今天色晚了,你的身子还需将养,燕饮也没甚么意思,还是快些回去燕歇才是。”
祁律一听也是,反正燕饮就是那么回事儿,好些人他都不认识,坐在这里也没什么劲儿,而且宴席上的菜色也不是很好吃,凡国的膳夫会的就是那么几样儿,祁太傅不只是手艺好,嘴巴也很刁,因此这宴席吃起来没什么滋味儿。
祁律当即很是听话,便说:“那天子也早些燕歇,律先告退了。”
姬林看着祁律离开燕饮殿,狠狠的松了一口气,随即把目光盯在郑伯寤生身上,好一个郑伯,差点撬了寡人的墙角,姬林一想不行,必须去找郑伯的晦气才行,便端着羽觞耳杯,亲自笑眯眯的走了过去……
祁律回了下榻的屋舍,本想早些休息,但是躺在榻上,左思右想,脑海中都是天子的话,什么大盘鸡、小酥肉,还有黄焖鸡米饭,各种火锅、烤肉、炸鸡等等,越想越觉得馋的很。
所有人都说祁太傅精于理膳,手艺出神入化,祁律这些日子也听说了,还听说自己是靠理膳从一介小吏高升太傅的,祁律这些日子都在养伤,也没有理膳,他记忆混乱,不太记得这些,如今手心里便有些蠢蠢欲动,一时技痒,想要去膳房试试看。
祁律一个翻身便从榻上起来,干脆打开门,出了屋舍,往凡国的膳房而去了。
燕饮已经结束了,膳房里没什么膳夫,但是剩下了很多食材,因着今日是国宴,膳夫们准备了不少东西,不过没用完,还都剩下了,这年头也没有冰箱,冰凌的价值比这些食材要贵得多,因此用冰凌保鲜也不划算,膳夫们干脆把食材就这么放置着便离开了。
祁律进了膳房,一看这场面,登时心疼的不行,全都是最好的食材,若是这么放一夜,万一变质了便浪费了。
于是祁律干脆挽起袖袍来,将这些食材归拢到一起,因着都是剩下的食材,所以食材的种类非常庞杂,肉的、素的,什么都有,例如鸡肉、羊肉、牛肉、五花肉、鸡脆骨、韭菜、蘑菇等等,还有一块鸡皮,鸡皮这东西看起来“鄙陋”的厉害,膳夫们烧制雉羹的时候,特意把鸡皮扒下来,免得雉羹太油,因此这块大鸡皮就弃之不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