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林在辎车上等着,祁律带着两只小包子进了馆驿,直接往齐国的院落而去,齐国使者鲍敬叔听说天子太傅来了,赶忙换上官袍出来迎接。
“齐国使者鲍敬叔,见过天子太傅。”
祁律微微一笑,说:“律也见过齐国大夫。”
两个人互相作礼之后,鲍敬叔这才抬起头来,陡然有些震惊,盯着跟在祁律身后的鲍叔牙,说:“这……?太傅,这是犬子,怎么……”
祁律笑着说:“齐国大夫,您看看这是谁?”
他说着,指向管夷吾。
鲍敬叔仔细的打量管夷吾,平日里管夷吾都黑乎乎的,脸上是泥,身上破衣粗服,突然变得如此干净体面,竟一时间认不出来了。
“这……”鲍敬叔震惊的说:“这……这是管夷吾?”
祁律又说:“律与这孩子十分投缘儿,因此便收了夷吾为义子,律听说我这义子与令郎十分投缘儿,因此特来拜访一番。”
鲍敬叔更是吃了一惊,管夷吾成了天子太傅的义子,这话从何说起呢?谁不知道管氏在齐国失去了势力,很多人避之不及,哪想到祁太傅偏偏收了管夷吾为义子。
鲍敬叔连忙说:“犬子能与太傅义子成为友人,实在是犬子的幸事啊。”
祁律今日就是来通知一声,这样一来,管夷吾有了身份,也就不需要偷偷摸摸和鲍叔牙见面了,鲍叔牙以后也不会因为和管夷吾顽耍,而被他的爹爹责骂。
祁律还惦念着辎车上的天子,不,确切的说,是惦念着辎车上的烤猪蹄,生怕都被天子给吃光了,也不敢久留,把管夷吾和鲍叔牙留下来,让他们去顽,自己便出了馆驿,上了辎车。
祁律上了辎车,天子正襟危坐在席子上,面容十分平静,仿佛一个无欲无求的圣人一般,还说:“太傅回来的当真是快,放心,寡人并未有偷食。”
祁律:“……”天子您把嘴边的幌子擦一擦再说罢。
祁律默默的打开烤猪蹄的食合,猪蹄是他烤的,自然知道个数,数了数,这么一会子功夫,竟然少了三只猪蹄,天子吃得够快的。
很快辎车便到了祭家的门口,没成想这么巧,在祭家门口竟然遇到了从宫中回来的祭仲。
这些日子郑伯寤生对祭仲特别好,异常温柔体贴,还给祭仲随时放假,让他什么时候想要回去照顾侄子,便什么时候回去照顾侄子,这不是么,还没到散班的时候,祭仲已然提前回来了。
祭仲见到天子和祁律,赶紧行礼,因着祭仲记得天子把鄫姒交给自己处置的事情,所以对姬林的态度比以前客气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