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之恩,忘川痴情,洛英忘不掉。”
甄娘有些同情,“你这般折磨自己,她却不知道,何苦呢?武将军是你最好的选择。”
“甄娘,洛英累了。”
甄娘见她不愿再说,只得摇头出去。
等到孟秋成发觉荷包不见的时候,拖着凤三找了许久,却始终没有找到。
“丢就丢了吧,总归也不算是你的东西。”
孟秋成心情不好,“本想着日后再见,也能凭着此物相认的。没想到,竟丢了。”
“也许上天注定你们有缘无分见不到。”
“不知道那丫头现在怎么样了。”
凤三坐在她身旁笑道,“是不是看上了?”
孟秋成一把扯过衣袖,“凤姐姐莫要说笑,我只当她是妹妹。再说了,我心底……”她话未说完,看了凤三一眼,立刻又改了口,“我心如止水,油盐不进。否则本官如何混迹这欢场之中?”
凤三一手打在她额前,“叫你胡说。”
……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晃过,转眼许多年,人不变,情亦不变。
从知道她心中已有倾慕之人,她就知道,这条路便是她最终的选择。
坐在去向武将军府的花轿上,洛英的心底似是被人狠狠撕裂。痛的难受,难受却不能哭。这路是她一开始就选好的,在这京城之中,处处陷阱,处处危机。她仍旧不知道,她为什么回来。回来,为何会遇到如此多的危险。
不过这些现在,她已经不需要再知道。因为今日之后,她与她再无任何牵连。今日之后,余生,再无可能。
而她愿意用这样的方式,成全她的一切。只要她能好好活着,便是她最大的心愿。
忽的像是听到那人的声音,她还是忍不住挑开了轿帘,四下望去,可惜,却未寻得她的身影。
洛英打开手中的那幅画,这画画的是月下一白衣公子,画旁用娟秀的字体写着:相逢遇君时,情深途不归。再逢君不识,此情遥无期。漫长的岁月中,这幅画,她已经画过了无数遍。
百花榜那日画的,也不及这一幅画的精细。
这是长年累岁之下,才有的神、韵功底,任谁看了,都要夸奖三分。
她曾宝贝似的日日对着画中人,痴痴付过真情。她也曾因这痴痴真情,困惑不已。如今,她已然不会在困惑。
花轿走过护城河,她也将手中的荷包和那幅画一同扔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