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多是讽刺,赤绕榕溢却是一笑置之。自顾上了船,就坐在了船头,命人寻了根鱼竿垂钓。
孟秋成急忙命人开船,入了船舱之中,给魏安荣倒了杯茶递上,“公主?”
魏安荣失神看着船外坐着的人,孟秋成这一唤,立刻回神。接过茶水,喝了一口,又放下。
“公主是因为西梁的小王子烦心?若是公主不愿意嫁,臣一定会尽力劝阻皇上的。”
魏安荣本就心情不佳,孟秋成这一说,她不假思索的开口道,“本宫不是洛英,不会拿自己的幸福儿戏。”
孟秋成顿着身子一僵,锦汐见状,在孟秋成身后轻咳了一声。魏安荣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句话,是戳了孟秋成的痛处了。
只她说这话的时候竟不自知,满脑子都是赤绕榕溢这个可恶的人。
仗着是客人的身份,肆无忌惮,将她身边的宫女都欺负了个遍不说。夜间还大张旗鼓的跑来庆和殿与她下棋,直到三更才离开。
宫中的传言不堪入耳,她本想让这人收敛一些,不想今日又吵着要来游河。她规劝无果,被硬生生的拉出来作陪。
皇上不好指责,所以这些都得她自己受着。
孟秋成自然不知道这些,只觉得心头一阵酸涩无力,低头不语。
锦汐推了推孟秋成,“你先出去,我和公主有些话要说。”
孟秋成点点头,退出船舱,领着侍卫在四周巡视。
锦汐看着魏安荣心绪不宁的模样,试探问道,“公主一向冷静自持,对秋成亦是关心。今日的话,公主说的无心,却是让她难过了。能够让公主如此的,难道是西梁的小王子?”
魏安荣不安的握着茶杯,许久没有说话。眸子倒映着杯中水,晃着点点水光。她此时的内心慌乱异常。
当一个人威胁到自己,你还看不透的时候,便要时刻处在一种戒备状态。即便这么多年来宫中的明争暗斗,她都能先人一步,想到对策。可今日她甚至不知该如何去谋划下一步。
“她,我看不透。”魏安荣动了动唇瓣,喃喃说道。
“公主是看不透,还是深陷进去了?”
魏安荣的心猛然一颤,抬眸看着锦汐,“本宫只是,只是……”
只是了半天,魏安荣发觉自己哑口无言,什么都说不出来。
“公主,我一直敬佩你,因为你和秋成一样,比之男子只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你们又不一样。秋成她更重感情,公主您,重的是国之大义。或许这个人的出现,会改变公主的执念。”
魏安荣重新审视着锦汐看着自己的目光,忽而浅笑出声,“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也改变了。”
锦汐眼底洋溢着幸福,比起很多人,能与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是人生之幸了。她侧头看着船舱外面的笔挺身影,或许这世间还有比她更优秀的人,还有比她更完美的人。可她想要的,就只有这么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