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嫣牽著蘇景毓走到竇如華面前,輕輕喚了一聲:「姑母。」
蘇景毓察覺到她緊張的縮著手,抬眸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姨母明明是他們在這座府邸里最親的人,表姐怎麼這麼拘謹
竇如華冷淡的沖竇嫣點了下頭,目光轉向蘇景毓時,頓時眉開眼笑起來,十分親昵的把蘇景毓牽到自己身旁,揚聲關切了幾句,恨不得向所有人展示蘇景毓跟她有多親厚。
如果可以,她一點都不想把蘇景毓送回三房,只是蘇老爺子催了幾次,她沒有理由繼續霸著蘇景毓不放,才不得不把人放回錦瀾苑。
不過,以毓哥兒對她的信任,只要她稍加挑撥,就能讓毓哥兒跟沈昔月離心,到時候鬧騰幾次,都不用老太太開口,毓哥兒自己就得跑回二房來。
等到那個時候,不止沈昔月沒理由阻止,就連蘇老爺子也別想干預,誰讓她是毓哥兒的親姨母呢她當然不能讓毓哥兒繼續留在錦瀾苑『受委屈』,這可是她得天獨厚的身份,誰都別想搶,說起來這還要多虧了她那個嫡出的好妹妹。
只要她繼續這麼養著毓哥兒,把毓哥兒養成一心聽她話的蠢貨廢物,將來三房的產業就都是二房的。
竇如華越想越開心,唇邊笑意俞大,抬頭面向沈昔月時,輕輕一笑,綿里藏刀道:「弟妹,這宴席都開始了,你怎麼也不派人告知我們一聲我們若是來晚了,外面的人非得以為我們蘇家待客不周呢,今日是咱們蘇家辦的喜宴,我們這些東道主如果不早些過來,那就是怠慢了貴客。」
沈昔月心底一陣氣悶。
他們如果有心前來祝賀,就應該早些過來,大家都是一家人,在一座府邸里住著,蘇明遷如今不在,他們不早些過來幫忙就算了,竟然還仿佛客人一般等著她去請!
她正想反駁,竇如華又輕飄飄的往下說:「我們做兄嫂的倒是不打緊,只是母親對你那麼好,前幾日她老人家明明身體不舒服,還把你叫過去商討宴席的事,細細叮囑你今日的百日宴該怎麼辦,你可不能冷落了她老人家,讓她寒了心。」
沈昔月面色一沉,竇如華指鹿為馬的本事倒是不小。
老太太不肯掏銀子,今日這宴席是她自己掏嫁妝來辦的,沒跟公中帳房支一兩銀子,可竇如華輕飄飄幾句話就把功勞都攬了過去,好像這宴席是他們準備的,賓客是衝著蘇家來的一樣。
沈昔月輕輕掐緊手心,在場賓客眾多,竇如華分明就是知道她顧及著今日是杳杳的百日宴,萬事圖個吉利,不會鬧得太難看,才敢這樣倒打一耙。
老太太睨了沈昔月一眼,當著眾人的面幽幽嘆息著開口:「二媳婦,別再說了,沈家是書香門第,他們家的女兒怎麼會不懂規矩想來是我這個婆婆身份低微,不配得她敬重罷了。」
沈昔月氣息不勻,老太太短短几句話,不但把一個『孝』字壓下來,還把整個沈家扯了進來,暗指沈家教女無方,是家風不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