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讓父皇警惕他、嫌棄他、厭惡他,日日如芒刺在背,還不如他主動消失。
只是皇兄如果知道他遇險,不知道會何其難過。
如果能給皇兄報個平安就好了。
……
裴元卿閉了閉眼,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披衣而起,推門走了出去。
夜裡寒霜露重,他負手而立,站在台階上,仰頭看著天上清冷的月光,雙眸冰冷,把所有的情緒壓在眼底。
隔壁傳來細微的聲響,他轉頭望去就看到一個紅色的小圓球在吭哧吭哧爬隔壁窗戶,赫然就是他那個小未婚妻。
「……」
杳杳回到錦瀾苑後,就被田嬤嬤抱回了屋子裡,她聽說蘇景毓發了高燒,一直放心不下,想前去探望,可田嬤嬤不讓她去,怕她傳染了風寒,她別無他法,只好等大家都睡熟了才偷偷溜出來。
便宜哥哥雖然有點傻,但白白被人欺負了,她當然得去看看,別燒得更傻了!
杳杳使出吃奶的力氣往窗台上爬,可惜人小力氣也小,手一滑差點掉下去,不由驚慌的哎喲了一聲。
等裴元卿反應過來,他已經下意識把人扶住了。
杳杳愣愣抬頭,看到裴元卿在月色下比往常更冷的面龐。
沒想到還有沒睡的漏網之魚!
她不禁暗暗腹誹,祖父究竟是怎麼想的,竟然給她找了這樣一個冰塊雕成的未婚夫。
為什麼不直接送她一個冰雕呢!
杳杳氣哼哼的想著,肉乎乎的腳丫毫不留情的在裴元卿肩膀上用力一登,像只兔子一樣跳了進去。
裴元卿:「……」很好,從出生到現在,她是第一個敢把他當梯子用的。
當真是虎落平陽被兔子欺,還是一隻又軟又肥的小白兔!
·
蘇景毓好不容易退了燒,睡得並不踏實,迷迷糊糊間忽然感覺額頭上有一隻小手在摸來摸去。
他費力睜開眼睛,就看到杳杳趴在床頭,睜著一雙又圓又亮的眼睛關切地看著他。
「你怎麼來了」蘇景毓驚訝的抬起頭。
月色朦朧,繼母蜷縮在不遠處的羅漢床上疲憊的睡了過去,屋子裡既不見嬤嬤也不見丫鬟,杳杳竟然是一個人來的。
杳杳比了一個『噓』,抬起肉乎乎的小手煞有介事地摸了摸他的額頭,小小聲問:「哥哥,你怎麼樣啦」
蘇景毓想起自己白日的狼狽,有些懊惱被妹妹看到那麼不好的一幕,故作淡然道:「我沒事,今日就是一時沒設防,被他們哄騙了過去。」
杳杳用力戳了下他俊臉上的傷口,一臉憂愁:「哥哥,你如果破相了,以後娶不到媳婦怎麼辦你又不像我,我已經有未婚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