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耀額頭冷汗冒了下來,面對蘇昶的怒火,他作為年紀最大的一個自然首當其衝,只能連忙認錯,「祖父,我平時一門心思都放在讀書上,實在沒留意到書塾里的是是非非,都是我的錯,沒有照顧好弟弟,您罰我吧。」
蘇昶對他的辯解之言未置可否,冷道:「我看你是把書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他的確希望家中子嗣讀書,但讀書之前要先學會做人,連自家兄弟受難都能冷眼旁觀,這樣的讀書人不要也罷。
蘇景耀雙拳握緊,難堪的低下頭去,眼中閃過一抹晦暗的光,面上神色卻十分恭順。
竇如華抱著智哥兒,不甘心的開口:「父親,智哥兒也是您的孫子,您不能只顧著毓哥兒的委屈,全然不理智哥兒所受到的傷害啊。」
老太太立即幫腔,「沒錯!蘇杳杳這次不吃些教訓,以後長大就更無法無天了,她現在不敬兄長,以後就能不敬長輩,早晚有一天爬到我們頭上來。」
杳杳靠在祖父胸口,默默看著她們。
蘇昶把杳杳抱得更緊了一些,「智哥兒受什麼委屈了他現在就膽敢把兄長推下水,以後還得了杳杳就算有莽撞之處,也是為了幫自己的哥哥,她這么小就懂得友愛兄長,比他們好得多!杳杳要是有錯,另外幾個就更有錯!」
眾人面色難看,老太太已經後悔今日找過來了。
春天柳絮多,白絨飛到杳杳鼻尖上,杳杳揉了下眼睛,輕輕抽了抽鼻子。
蘇昶一聽還得了小孫女都氣哭了!
蘇昶徹底動了怒,把幾個孩子全都罰跪祠堂,蘇景毓是無辜的不用罰,杳杳年紀太小也不用罰,智哥兒等身子好了再罰,最後只剩蘇景耀和蘇景祖去跪祠堂。
蘇景祖氣得哇哇大哭。
蘇景耀面沉如水,也氣得不輕,尤其是看到杳杳靠在蘇昶的懷裡,無辜的眨著眼睛,簡直氣得人牙痒痒!
蘇景耀想了想,暗中推了蘇景祖一下。
蘇景祖撲過去抱住蘇昶的腿,抽抽搭搭的哭道:「祖父,我跟哥哥是無辜的,我真的只是想讓堂兄去看湖裡的魚,是智哥兒推了堂兄,跟我們無關!」
智哥兒疑惑地歪了下腦袋,「不是你告訴我,你把毓堂兄引過去,然後讓我推他下去的嗎」
蘇景祖身子抖了一下。
蘇景耀頓時皺起眉心,低下頭去。
竇如華臉色一會青一會白,智哥兒這番話無異於承認了這件事,可也證明了幕後主使是蘇景祖。
蘇昶面色一沉,看向蘇景祖的目光陡然變得嚴厲,「你小小年紀就學會撒謊,是誰教你的」
錢玉嬌連忙跪了下去,「冤枉啊,祖哥兒還不懂事,哪裡會撒謊,其中竟然是有誤會……」
「巧言善辯,死不悔改!我看他這滿嘴謊話的毛病就是跟你學的!」蘇昶厲聲訓斥,沉思片刻道:「即日起,你沒得到大兒媳婦的允許,不得私下接觸祖哥兒,將祖哥兒全權交給大兒媳撫養,你以後都不要干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