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卿:「……」他不好奇啊!
沈昔月摸了摸杳杳的頭,低聲道:「丹陽城裡一直傳言你們外公教出過狀元郎,可大家一直感到奇怪,你們外公從來不主動跟人提及此事,每當有人說起來他也要黑臉。」
「外公真的教出過狀元麼」杳杳問。
沈昔月微微嘆息:「是真的,那人曾是你們外公最得意的門生,只是那人後來走上歧路,不但忘了少年時的志向,還禍害一方百姓,成了奸官污吏,最後落得一個砍頭的下場。」
「從那以後你們外公便不再收徒,他覺得他就算不能為百姓做事實,也不能再教出奸邪之徒。」
蘇景毓皺眉,「可是這事怪不得外公,外公哪裡知道那人做官後會學壞呢」
「你們外公認為,讓惡人擁有本事和能力也是一種錯。」
幾個孩子皺眉,都為沈懿感到可惜。
沈昔月想起沈懿倔犟的性子,抿唇道:「明日我帶你們回沈府,姑且試一試,若是不成便算了,再想別的法子。」
三個小豆丁紛紛點頭。
沈昔月忍不住笑了笑,挨個捏了下臉頰。
杳杳昂著小腦袋,主動給娘親捏,蘇景毓臉頰微紅,僵著沒動,裴元卿臉黑了黑,但沒有躲開。
沈昔月心滿意足的收回手,嘴角的笑容半天都沒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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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搖搖晃晃的在沈府門前停靠,沈昔月率先下了馬車,抬頭望著家中牌匾,忍不住露出懷念的神色。
杳杳從馬車裡鑽出來,迫不及待的朝沈昔月伸出小手,沈昔月含笑把她抱了下來。
沈府跟蘇府一樣,同樣坐落在春水江畔,只是蘇府在江頭,沈府在江尾,沈府門前掛著兩個雅致的燈籠,是簡單的三進四合院,青磚碧瓦,門前綠樹如茵。
杳杳一溜煙跑過去拍門,奶聲奶氣地朝裡面喊:「外公!您的寶貝杳杳來啦!」
沈懿恰巧在前院練五擒戲,聽到杳杳軟糯的聲音,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大門打開,杳杳顛顛跑進來,張開小手臂撲向他。
沈懿驚喜的迎上前,心花怒放地把小外孫女抱了起來,臉上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沈昔月帶著蘇景毓和裴元卿走進來,含笑看著他們。
府里只有沈懿在家,許氏帶著二兒子和兒媳去廟裡上香了。
沈懿把他們帶到迎春堂,沿路親自抱著杳杳,不捨得撒手。
杳杳一路走一路看,沈府青瓦白牆,院子裡種著很多竹子,府里除了打掃的一名老僕外,每房各只有一個嬤嬤和一個小廝伺候,十分簡樸。
沈昔月望著家中熟悉的庭院,心情止不住的欣喜,連腳步都輕快了很多。
幾人在屋子裡落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