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昔月呼吸一顫,上前把蘇景毓攬到身後,怒道:「二嫂,你這是在做什麼不過是幾個小孩子之間的打鬧而已,你何至於動手摻合!」
杳杳反應過來,簡直是瘋了。
她像只小兔子一樣衝過去,嗷嗚一口咬住竇如華的手腕。
竇如華疼得叫出聲,用力甩開她。
杳杳力氣小,被重重甩在地上,雙手觸地,掌心的傷口疼得她嗚咽出聲。
沈昔月和蘇景毓頓時急紅了眼,趕緊去扶她。
裴元卿眼看著自己剛綁好的雪白巾帕上又滲出血色,不知為何,心底湧起一股怒火,直衝頭頂。
他滿臉寒霜的掀起眼皮,聲色俱厲道:「剛才是你兒子和蘇景祖聯手欺負杳杳,蘇景毓才會跟他們扭打到一起,我剛才看的清清楚楚,是蘇景祖打鬥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你兒子的鼻子,你不分青紅皂白,不聽人解釋就動手打人,哪裡有一點長輩的樣子!」
竇如華愣了一下,對方明明是個孩童,身上的威壓竟然絲毫不遜於蘇昶,發起火來壓迫感十足,好像他本就是這樣高高在上可以隨意訓斥她一般。
竇如華回過神來,不由惱羞成怒,「這是我蘇家的家事,輪得到你說話嗎不過是個童養婿罷了!」
裴元卿:「……」
杳杳:「」童養婿是什麼東西
「那輪得到我說話麼」沈昔月心中窩火,毫不留情道:「二嫂,你不但縱容智哥兒屢次三番欺辱我錦瀾苑的孩子,現如今還親自動手,是真當我錦瀾苑沒人了嗎」
竇如華嗤道:「空口無憑,你們說智哥兒欺負你女兒,有什麼憑證」
沈昔月把杳杳抱了起來,面色冷凝,「你看清楚,杳杳比他們小三四歲,不是他們欺負杳杳,難道還能是杳杳欺負他們兩個半大兒郎嗎你覺得這話說出去有人信嗎」
竇如華聲音滯了一下。
這話說出去的確沒有人會信。
沈昔月聲音里夾雜著濃厚的怒火,「我只知道杳杳手上有傷是真,你動手打毓哥兒也是真!哪怕鬧到父親面前,你也辯駁不了!」
竇如華稍微冷靜下來,眼睛轉了轉,擠出一絲笑意,「我剛才就是一時情急,想來其中是有些誤會,不過智哥兒被毓哥兒打了也是事實,既然幾個孩子都受傷了,就趕緊帶回去讓大夫給他們看看吧。」
「你打了我兒子一巴掌,又推了我女兒,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沈昔月態度是從未有過的強勢,顯然氣得不輕。
竇如華面色沉了沉,卻不想把事情鬧到蘇昶面前,畢竟事情的起因在於智哥兒,而她一個長輩又親自動了手,說出去不光彩,恐怕會惹得蘇昶不悅。
她剛才不過是借題發揮,想要發泄一下這段日子憋在心中的鬱氣罷了,其實心裡清楚先動手的一定是蘇景智和蘇景祖。
竇如華抿了抿唇,好言好語道:「我推杳杳是因為她咬了我,我總不能任她咬吧至於毓哥兒……毓哥兒,快過來讓姨母看看,姨母剛才就是氣急了,你不會怪姨母的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