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跟她想的不一樣
「聽不聽」
「……聽。」
鬼故事也是故事嘛!
香爐里的白煙裊裊飄過來,裴元卿靠在大迎枕上,不疾不徐的講了起來。
「前朝有個衙門,衙門裡的縣令是個貪官,貪官欺男霸女,無惡不作,整座縣城的百姓都對他怨聲載道。」
「一日夜裡,他帶著小妾在衙門裡嬉戲,因為白天剛聽了一齣戲,兩人興致頗濃,學著戲裡的樣子在縣衙里演了起來,貪官裝作被審問的犯人,小妾穿著他的官服坐在案後裝青天大老爺。」
「那是一個沒有月光的夜晚,衙門裡只點了兩根白蠟燭,小妾坐在『明鏡高懸』的牌匾下,一拍驚堂木,其中一根蠟燭就晃了晃熄滅了,小妾坐的位置陷入黑暗,另一根蠟燭顫顫巍巍的燃著,映照的貪官臉色忽明忽暗。」
杳杳聽得認真,一雙杏眼隨之微微睜大。
「小妾問道,堂下跪者何人」
「貪官跪在地上,夜色太黑,他只能隱約看到小妾的輪廓,可能是因為相隔較遠,他總覺得小妾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陰森遙遠,他以為小妾是故意為之,肆無忌憚的笑了一聲,只覺得有趣,也配合的跪拜答道,小的李三誠。」
「小妾再次拍響驚堂木,大聲呵斥,李三誠,你強搶民女,欺壓百姓,魚肉鄉民,你是否認罪」
「貪官一臉壞笑答著,是,小的犯了□□之罪,見到美人便不忍辜負了良宵,尤其是大人這般姿色的美人,小的認罪,小的色慾薰心,小的該死。」
「貪官笑著又拜了拜,匍匐在地上時,發現小妾的頭髮很長,一直垂到了桌案下,那頭髮極黑,如同浸泡在深水裡的海藻一般,貪官不由奇怪,小妾的頭髮什麼時候這麼長了」
「說起頭髮,他倒是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裴元卿故意頓了頓。
杳杳立刻抱著他的手臂追問:「誰誰誰」
裴元卿唇角微勾,不緊不慢地瞥了一眼她手裡的松子。
杳杳鼓起包子臉,戀戀不捨的分了他三顆,親自剝了,把松子仁放到他掌心。
「小氣。」裴元卿把松子餵到她嘴裡,繼續往下講:「貪官想起,他兩年前曾經強搶過一個民婦,那民婦有一頭烏黑濃密的頭髮,在河邊梳洗頭髮時,被他一眼看上了。」
「他還記得那民婦的頭髮特別長,柔順烏黑,在陽光下格外顯眼,他見色起意,看四下無人,就上前把民婦攔住了,欲行不軌之事。」
「後來那民婦激烈反抗,他一時失手,用石頭砸死了民婦,他看著沒了呼吸的民婦,只覺得晦氣,隨手把民婦的屍首扔到了那條河裡。」
「他還記得,當時民婦的屍首漂浮在河面上,長長的頭髮像水草一樣纏繞漂浮在她周圍。」
杳杳抓著他的手臂,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