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點頭道:「我們可以答應你。」
反正嘴長在他們身上,現在先答應下來也沒有什麼損失。
沈昔月放下茶盞,「你們如果做下承諾,那等會便寫下一張文契,你們每個人都要按上手印,以後若是讓我聽見有關嫣姐兒的風言風語,我就拿著這張文契跟你們對薄公堂,非要鬧得人盡皆知不可。」
眾人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他們本來想將事情先糊弄過去,沒想到沈昔月竟然這樣較真。
竇二爺臉上怒色難消,不悅道:「我們兩家都是丹陽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難道還能反悔不成何須做到這個份上。」
沈昔月唇角輕彎,語氣極盡譏諷,「一樁早就定下的婚事,你們都能隨意反悔,還試圖遮掩不認,還有什麼是你們做不出來的」
眾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沈昔月這些話簡直是在照著他們的臉扇,一時間臉頰都火辣辣的。
杳杳簡直想跳起來給娘親歡呼,她躍躍欲試的把腦袋探進窗里,被裴元卿面無表情的按了下去。
沈昔月這半年來經常在外面處理鋪子的事,偶爾還會親自跟人談生意,早就鍛鍊出來了,跟人談判自然是遊刃有餘,顯然不會被輕易矇騙。
竇、程兩家沉吟許久,都有些遲疑。
程文榮問:「第二個要求是什麼」
沈昔月開門見山道:「將嫣姐兒的嫁妝悉數還回來。」
「不行!」竇露激動的站起來。
竇大爺就竇嫣一個女兒,當年早早置辦了十分豐厚的嫁妝,他們早就暗中合計好了,她先把竇嫣的嫁妝帶去程家,等她弟弟成婚時,她再送回來一半給弟弟做彩禮,這樣她既能撐足臉面,風光大嫁,又能經兩手轉換,將東西徹底變成二房的私產。
竇二爺也急了起來,他這些年來經營不善,竇家產業一日不如一日,兒女的婚事,就指望著竇嫣的嫁妝撐場面呢!
沈昔月唇角輕輕揚起。
若非今日清晨竇嫣來找她,她還不知道竇家大爺如此有先見之明,竟然早早就將竇嫣的嫁妝置辦好了,並且登記造冊,是只屬於竇嫣的私產。
沈昔月看著幾人激動的面色,不疾不徐道:「不止如此,當年竇、程兩家訂婚時互換的訂婚禮也要各自歸還,將一切歸攏清楚,既然要退親,就斷得乾乾淨淨,一點瓜葛都不要留。」
這次不只是竇家人,就連程家人也面露暗色。
這麼多年過去,當年的訂婚禮他們早就拿出去送人了,竇大爺生前最喜歡玩玉石,當年交換的訂婚禮,竇家送的都是一水的好玉,這幾年大昭重文輕武,掀起一股清流文人風氣,賞玩玉石之風漸盛,好玉越來越值錢,想要將當年那些玉石買回來需要一大筆銀子。
竇二爺和程老爺互看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出了不願意。
程老爺冷聲道:「這是我們兩家的事,竇嫣不過是一個外嫁女而已,跟你們沒有關係,不用你們摻和。」
「怎麼會沒關係呢竇家那份既然是竇大爺出的,當然要全歸嫣姐兒所有。」沈昔月語氣依舊不緊不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