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嫣仔細查驗,發現少了十幾樣東西,於是又寫了張單子給竇府送去,讓他們補齊。
如此來來去去幾回,待竇家將所有東西都送齊,丹陽城裡落了冬日的第一場雪。
沈路雲兌現承諾,帶著幾個小的偷偷去了他開的戲樓。
杳杳見竇嫣剛解決完婚事有些悶悶不樂,便把她也帶上了。
一行人乘著馬車來到戲樓,杳杳仰頭一看,戲樓竟是以大表哥的名字命名的,叫路雲樓。
杳杳心裡暗嘖一聲,無怪乎外公如此生氣,表哥這戲樓雖說是偷偷開的,但從戲樓的名字到裝潢都著實招搖,就差把他沈路雲三個大字刻在牌匾上了。
沈路雲仿佛看出她心中所想一般,把她抱了起來,「我這叫大隱隱於市。」
杳杳撇嘴,覺得他就是懶得取名字。
沈路雲粗手粗腳,杳杳嫌他抱的不舒服,竇嫣從馬車裡鑽出來,她馬上就蹬著腿,朝竇嫣伸出手臂。
沈路雲在杳杳鼻子上捏了一下,「小傢伙竟還敢嫌棄我。」
竇嫣把杳杳接了過去,面上盈盈含笑,動作卻十分利落,好像晚了片刻都能委屈了杳杳一樣。
沈路雲覺得好笑,似笑非笑的朝她看了一眼。
竇嫣今日穿了一件杏色襦裙,臉上未施粉黛,稱不上令人驚艷的漂亮,但巴掌臉配著小巧精緻的五官,令人一見便覺得舒服,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杏花。
沈路雲轉著手裡的摺扇,笑說:「竇姑娘,久仰大名。」
竇嫣作揖還禮。
雪花紛紛揚揚的落下來,光影流金,落在他們的肩頭。
竇嫣給杳杳將斗篷帶繫緊,將人抱進戲樓,裴元卿和蘇景毓緊隨其後。
戲樓一共分為兩層,一樓已經坐滿了人,沈路雲直接帶著他們上了二樓。
杳杳抓著欄杆往下看,戲樓布置的很雅致,戲台圍在中間,唱戲的人已經穿好了戲服,正在準備上台,整個戲台木雕彩繪,散發著淡淡的木質香。
杳杳留意到,沈路雲竟然還偷偷拿了沈懿兩幅畫懸掛在牆上,給整座戲樓增添了幾分古韻。
杳杳覺得,如果被外公發現,肯定得暴跳如雷,不過外公素來文雅,很少發火,也不會動手打小輩,頂多就是把大表哥關半個月禁閉。
杳杳指了指那兩幅畫,然後威脅的看向沈路雲。
哼哼,小心她找外公告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