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曾經也跟他說過類似的話。
皇兄說父皇不會只是他們的父親,父皇還是天下百姓的君主,也是其他皇子公主的父親,而他們的同胞兄弟永遠只有彼此,他們就是彼此的依靠。
裴元卿捏著棋子,漸漸眼眶發熱。
不知道皇兄現今如何了……可會思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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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潤的陽光映在青石瓦上,鍍上一層淡淡金光,檐角懸掛的風鈴隨著微風輕輕搖晃,發出清脆的響聲,今日的錦瀾苑裡顯得格外寧靜。
往日熱鬧的餐桌前無一人說話,大家圍坐在桌前,安靜的低頭吃菜。
蘇明遷像往常一樣習慣性的給虞念靈夾完菜,收起筷子時倏然想起自己現在多了一個女兒,連忙朝杳杳看去。
杳杳抱著大大的湯碗,都快把小腦袋埋進去了。
今日廚娘做了梅花湯餅,將面片壓成梅花狀,放到熬了幾個時辰的鮮湯里煮,既香又有筋道,帶著股荷葉的清香,她自小就喜歡吃。
裴元卿見她一直只顧著吃湯餅,皺了皺眉,拿起菜葉卷了塊蘸著醬汁的雞肉,抬手遞過去。
杳杳嗷嗚一口張大嘴吃了。
雖然她不喜歡吃菜,但菜裡面有肉誒!
蘇景毓怕她噎著,讓她喝了口水,然後把剝好的河蝦遞過去。
杳杳彎眸接過來,吃得噴噴香。
蘇明遷:「……」他想餵女兒吃口菜,還得排隊。
竇嫣拿著帕子,含笑給杳杳擦了擦嘴。
蘇明遷看著白白嫩嫩的女兒,臉色不大好,他這個親爹還沒餵過呢!
蘇明遷心底發酸,嘴裡泛著濃濃的苦澀,如果當初沒有遇上船難,他就可以陪著女兒長大了。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同樣是他女兒,但他對杳杳就有一種直擊心靈的喜愛,天然帶著股血脈相連的親切感,對虞念靈他更多的是責任,習慣了按部就班的照顧她,兩相對比,他才察覺到了其中的一絲不同。
虞寶琳將桌上的情況看在眼裡,莫名覺得不是滋味,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杳杳跟她女兒年紀差不多,憑什麼大家都圍著杳杳轉她女兒可是堂堂王爺的女兒,身份高貴,豈是這個商戶小女可比的。
虞寶琳抬手摸了摸鬢髮,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她天生麗質,是京城第一美人,她女兒將來肯定也不差,就算現在杳杳鼻樑挺翹,面容白皙,不難看出以後會是個美人胚子,那又如何早晚得被她的念靈比下去!
虞寶琳瞟了一眼蘇明遷,嘴角牽起好看的弧度,「夫君,念靈又新背了一首詞,讓她背給你聽聽」
蘇明遷神色尷尬的看了一眼沈昔月,不自在地道了聲好。
虞念靈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雁霜寒透幕,正護月雲輕……想含香弄粉,艷妝難學,玉肌瘦弱……倚東風,一笑嫣然,轉盼萬花羞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