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嫣含笑看了杳杳一眼,拿了床小被子給杳杳搭到肚子上,輕輕拂掉落在杳杳身上的桂花。
沈路雲目光在她身上晃了晃,輕輕一笑,又收了回來。
杳杳折騰了一天,這一覺睡得極沉,醒來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
竇嫣和沈路雲坐在一起低頭探討著戲服的細節,已經敲定了大部分工藝,接近收尾部分,戲服就是這樣,做起來繁瑣又要有特色,沈路雲之前找了幾家都不夠滿意,現在跟竇嫣探討起來倒是挺投契,偶爾還能露出笑模樣,顯然是挺滿意的。
竇嫣忙的鼻尖微微冒汗,若是細看就能發現她鼻尖的位置長著一顆小痣,給她整個人增添了幾分嬌憨。
沈路云敞開摺扇,抬手朝著竇嫣扇了扇,衣袂微動,一派風流倜儻。
竇嫣低頭撥著算盤,沒留意他的動作。
杳杳轉頭眺望,隔著窗扇,恨鐵不成鋼的看向在屋子裡看書的裴元卿和蘇景毓。
康康!大表哥這種,一看就是能娶到媳婦的!
屋子裡,裴元卿和蘇景毓同時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抬頭看了她一眼。
……
夜裡用過晚膳,老太太忽然把杳杳和蘇景毓叫了過去。
原來是王家明日要辦賞菊宴,老太太想把杳杳和蘇景毓帶去赴宴。
這場賞菊宴是王家老夫人舉辦的,現在王家的老夫人正是王氏的嫂子,她邀請同輩的老夫人們過去賞菊,城中有頭有臉的人家都會應邀前去。
杳杳和蘇景毓是王氏的親孫子、親孫女,老太太想藉此機會在王家人面前表現出自己善待他們,跟他們關係親厚,以此來博個好名聲。
明天赴宴的人很多,正適合她來賣弄炫耀。
這些年來,她穩坐蘇家老夫人之位,只差沒記上族譜,外面的人不知內情,都把她當做實打實的蘇家老夫人來看,家中小輩對她也如正室般敬重,就連三房也必須喚她一聲母親,半點規矩都沒有懈怠,她的日子其實挺風光。
只有王家待她態度冷漠,她總覺得王家對她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漠然,畢竟她曾是王家的婢女,面對王家人的時候總覺得矮了一頭。
說起來當初也是一筆糊塗帳。
當年王氏久未有孕,嫁進府後多年都沒有誕下嫡子,蘇昶父母急得厲害,屢次逼迫蘇昶納妾,蘇昶拖了三年,直到蘇昶父母年事已高,王氏肚子還沒有動靜,他才妥協同意納妾的事。
以蘇家的家世,蘇昶就算要納妾,也能納到好人家的姑娘,輪不到老太太。
可王家經過再三衡量,覺得蘇昶如果納一房出身高的妾室回來,又生下兒子,可能會威脅到王氏的地位,等將來孩子繼承蘇家,王氏恐怕日子艱難,還不如納一房好拿捏的妾室,把孩子抱給王氏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