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照做,小心翼翼的將畫翻轉過來。
嘶。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整幅畫換了一個角度,頓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明明畫上還是那些東西,給人的感覺卻變得全然不一樣了,剛才看起來還萎靡不振的落日,此時看起來卻像初升的朝陽般金光璀璨,原來這幅畫真的能倒過來看。
杳杳拍著小手,奶聲奶氣道:「本來就是倒的,杳杳從來都不說謊的!」
虞寶琳和蘇景耀臉色頓時難看至極,原來這才是答案。
從他們說出『夕陽』『落日』這些話的時候,他們就已經錯了,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理解對。
裴元卿掀起眼皮看了眼牆上的畫,又看了一眼勇敢堅持自己看法的小傢伙,唇角忍不住溢出一絲笑容。
看來小傢伙在繪畫一事上確實有些天分,難怪當初在戲樓里她一眼就能看出那裡掛的是沈懿的畫。
有人忍不住問:「秦老,這幅畫裡畫的究竟是日出還是日落」
秦世忠笑著站了起來,「杳杳說的沒錯,這幅畫畫的其實是日出。」
蘇景耀面色瞬間漲的通紅,他剛才不但蠢的指責杳杳,還蠢到問秦世忠如果答對的人太多怎麼辦,他簡直是篤定的以為自己的答案一定是對的,可原來他們答的都是錯的!
這代表著他不但無知還自大。
他偷偷看向蘇昶,蘇昶靜靜的坐在桌邊,看向他的目光有些沉,隱隱含著幾分打量。
他心裡忍不住感到發虛,小心翼翼的避開了蘇昶的目光,心底懊惱於自己剛才的衝動和得意忘形,更多的卻是怨恨杳杳害他出糗,壞了他的好事。
他越想越氣,眼中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不甘心的咬緊了下唇。
蘇昶心中輕嘆了一聲,蘇景耀自以為偽裝的很好,其實在他這樣見慣各色人物的生意人眼裡,他瞞得了一時卻瞞不過一世。
一個人沒辦法每時每刻都在偽裝,蘇景耀雖然在他面前裝的穩重和善,但是時間長了,府里總會傳出些風言風語。
前段時間蘇景耀院子裡的一名小廝,不過是打壞了他一方硯台,就被他親手抽了一頓鞭子,後來那個小廝深夜發起高燒,管家不得不來找他,他才知道了此事。
他讓管家給小廝找了大夫,又給了些銀子,詢問後才得知,蘇景耀私下陰晴不定,經常打罵下人,還曾經把熱茶潑到丫鬟身上,是個錙銖必較的人。
他曾經派人打聽過,蘇景耀小時候讀書刻苦努力,卻因為身世經常被人嘲笑,他那時候可憐他,所以蘇景耀回府後,他一直儘量表現的對這個孫子很器重。
可蘇景耀自從回了蘇家,一顆心思就不再放在讀書上,整天跟著狐朋狗友吃喝玩樂,還找盡各種藉口,把心思都用在了名利上,而不是繼續勤勤懇懇的讀書。
偏偏老太太和蘇明德都慣著他,蘇昶每次提出意見,他們都要鬧一場。
家風不正,必牽連子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