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寒冷的冬天有人給她們鋪床,還記得往被褥里放個湯婆子,也算還有些用處。
蘇明遷把杳杳接了過去,小心翼翼的放到小床上,他俯身看著杳杳肉嘟嘟的小臉頰,沒忍住想伸手戳一下,被沈昔月一巴掌拍開了。
沈昔月嗔了他一眼,抬手給杳杳脫掉鞋襪,蓋上被子,不讓他擾了杳杳好眠。
蘇明遷被她這一眼瞪得通體舒暢,忍不住傻樂起來。
沈昔月看了他一眼,不懂他為什麼被打了還這麼開心,費解的搖搖頭,拿著寢衣去了次間沐浴。
蘇明遷坐回羅漢榻上,看著對面的雕花床,忽然意識到今晚杳杳睡得早,不會再有人把屏風推過來。
莫名生出幾絲緊張。
沈昔月沐浴後,穿著寢衣回了屋裡,烏髮上滴著水,水珠順著細白的脖頸蜿蜒而下,她拿出塊巾帕,坐到床邊擦拭頭髮,臻首微垂,發梢的水珠滴落在她的寢衣上,洇濕了前襟,水珠順著領口滾落,滑進寢衣裡面,一滴一滴,每一滴都仿佛滴在蘇明遷的心尖上。
蘇明遷心跳加快,臉色漲紅,忽然翻身躺到榻上,將被子牢牢蓋過頭頂。
沈昔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以為他困了,便起身吹熄蠟燭,借著月光繼續慢悠悠的擦頭髮。
蘇明遷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那些聲音在夜色里無限放大,既引人遐想,又曖昧不明。
直到沈昔月停下擦頭髮的動作,蓋被睡覺,蘇明遷才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深深呼出一口氣。
他睜著眼睛,呆呆的看著屋頂,努力把那一滴滴貼著肌膚的晶瑩水珠從腦海里揮出去。
……
蘇景毓去參加童試前,沈昔月帶著杳杳去寺廟給他求了一道平安符。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到。
臨行前,大家一起去城門口送蘇景毓。
他們此行不遠,就在隔壁鎮考試,但這是蘇景毓第一次出遠門,大家都有些緊張。
竇嫣給蘇景毓繡了一個『馬到成功』的荷包,沈昔月把平安符掛到蘇景毓的脖子上,裴元卿送的是一支毛筆。
蘇明遷不知道該送什麼,就答應蘇景毓,如果他能考上,就給他和裴元卿一人買一匹小馬駒,至於杳杳為什麼沒有,因為她實在是太小了,等她長大小馬駒已經變成了老馬駒,不能馱人了。
杳杳完全沒有意見,因為哥哥們有的就等於她是有的,她自己雖然沒有小馬駒,但她可以去餵哥哥們的小馬駒,還能一次餵兩匹!
她很期待,所以千叮嚀萬囑咐,讓蘇景毓為了小馬駒一定要努力考中,她和裴元卿的幸福就全壓在他身上了。
蘇景毓:「……」
裴元卿:「」
沈路雲將馬車趕過來,到時辰該啟程了。
杳杳想給哥哥打氣,可是能說的吉祥話大家已經都說了,她想不到更好的了,於是把頭探了過去,晃了晃自己的小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