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青青放下轎簾,冷冷的笑了。
什麼狗屁姨娘,她跟虞寶琳鬥了這麼多年,最清楚不過,虞寶琳心比天高,根本就不可能委身給人做妾,這分明就是幌子,虞寶琳生的明明就是祁凌風的種!
尹青青靠在軟轎里,用力揉了揉額頭。
她至今都忘不了祁凌風得知虞寶琳失蹤時的瘋癲模樣,這些年即使祁凌風對她再好,這件事都是她心裡的一根刺。
別以為她不知道,祁凌風這些年一直在派人暗暗尋找虞寶琳,如果他知道虞寶琳給他生了個女兒,肯定要把虞寶琳帶回去。
尹青青眼中閃過一縷怨毒,當年她察覺虞寶琳懷了身孕,就想盡辦法想除掉她肚子裡的孩子,可惜她失敗了,還打草驚蛇,讓虞寶琳給跑了。
虞寶琳狡猾多端,竟然跑到這樣一個富商家裡做妾室,難怪他們始終找不到人。
任誰能想到當年高高在上的虞大小姐會給人做妾呢祁凌風如果知道此事非得氣瘋了不可。
尹青青得意洋洋的想,也許是老天爺在幫她,祁凌風費盡心思都沒有找到的人,她卻得來全不費功夫。
既然如此,就別怪她狠心了。
虞寶琳和那個孽種都必須斬草除根。
只有徹底除掉她們,她以後才能安枕無憂。
她要祁凌風心裡只有她一個,祁凌風是王爺,她就是王妃,祁凌風以後得登大寶,她就要做他的皇后!
尹青青幽幽笑了出來,眸子裡的光森冷陰暗。
蘇昶望著軟轎走遠,狠狠鬆了一口氣。
可算送走了這尊大佛了。
說起那位厲王,他也聽過一些傳言。
厲王雖然姓祁,卻是一位異姓王,只不過後來屢立軍功,才被賜了皇姓。
他原名凌風,賜了皇姓後才成了如今的祁凌風。
蘇昶不知道,杳杳卻想起一段書里的劇情。
其實祁凌風對冠以皇姓一事表面感恩戴德,實則心裡厭惡至極,這也是他想要造反的原因之一,他覺得這是一種侮辱,是他無能的表現。
他暗暗下定決心,他要成為至尊,讓整個天下都冠以他的姓。
杳杳忍不住感嘆了兩聲,男主就是男主,別人覺得賜皇姓是一種榮耀,他卻覺得是一種屈辱。
杳杳覺得有些冷,抱著暖爐顛顛跑去找裴元卿。
裴元卿的屋裡一片暖意,他坐在火籠旁,手裡捧著一本書,目光卻沒有落在書上。
他沒想過京中會來人,更沒想過京中的人會住到蘇府。
他這幾年其實已經很少想到上京的事,可每次想起來,仍會覺得心中悶痛,只是不再那麼憤慨,隨著年齡漸大,他一直在嘗試著去理解父皇的做法。
他傷心,卻不想怨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