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卿急促的喘息著,拼盡全力往前奔,黑衣人手裡的刀刃幾次跟他們擦肩而過,削掉了他一縷頭髮。
這些人顯然是有備而來,他們身手了得又訓練有素,絕對都是練家子。
裴元卿沒時間思考這些人為什麼要殺杳杳,因為每一次摔倒都可能會使他們兩個喪命,他只能聚精會神的盯著前路,儘量把每一步都邁得極穩。
「臭丫頭!你們跑不掉的!」
「砰——砰砰!」
寒風掠過耳畔,裴元卿往前跑了一段距離,聽到身後傳來幾聲黑衣人的怒罵聲,杳杳嘴裡咕噥著什麼,他疑惑的用餘光瞥了一眼,瞬間腳底打滑差點摔倒。
杳杳竟然隨身帶著彈弓!
她坐的竹簍底下竟然還裝著山核桃!
她正用彈弓把一個個核桃射向那三個黑衣人,嘴裡發出『砰砰砰』的聲音。
小丫頭極損,射人的時候專挑眼睛射,黑衣人一邊躲閃,一邊還得小心腳下打滑的山坡泥濘,幾次摔了個狗吃屎,一不小心還會被核桃打個烏眼青,氣得一路破口大罵。
這給他們爭取到了一些逃跑的時間,黑衣人追捕的速度不得不放緩,裴元卿見杳杳沒危險就繼續奮力往山下衝去,這次專挑山坡陡、地又滑的地方跑,害得黑衣人摔了一次又一次。
「砰——」杳杳每一下都打得極准,她一邊把一顆顆核桃打出去,一邊自誇起來,試圖讓自己不要那麼害怕。
「杳杳可真厲害,不愧是用彈弓打杏子吃的小能手。」
「砰……吃杳杳一核桃。」
「杳杳真大方,他們要殺杳杳,杳杳還請他們吃核桃。」
其中一個黑衣人被核桃砸了一次又一次,在地上摔了一次又一次,耳邊聽著她嘀嘀咕咕的聲音,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他忽然氣急敗壞起來,大喝一聲,抬手將手裡的刀遠遠地甩向他們。
刀刃破風而來,杳杳驚叫起來,「哥哥!」
裴元卿回頭望去,只來得及帶著杳杳撲到旁邊的滑坡上,他們順著滑坡滾落,半路竹簍磕在石頭上碎成兩半。
裴元卿趕緊把杳杳從裡面抱了出來,將杳杳護在懷裡,杳杳緊緊抱著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頸窩,周遭飛沙走石,後面的黑衣人也順著山坡滑了下來,一路緊追不放。
他們一直滾到山腳下,裴元卿的後背撞在石頭上才停下來。
這一下撞的極重,裴元卿大口喘息著,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滾落。
杳杳焦急地抬頭看他,瞬間紅了眼眶,「哥哥!」
裴元卿從劇烈的疼痛中緩過神來,把她的頭按回懷裡,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朝著山腳下的馬車跑去。
只要能跑到馬車上,他們就有逃生的機會。
裴元卿心跳砰砰直響,他抱著杳杳拔足狂奔,不顧一切的沖向官道。
杳杳忍不住哭了出來,不敢發出聲音,只緊緊抱著他的脖子,紅著雙眼瞪著追在身後的那些黑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