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昶臉色漆黑的盯著蘇景耀,「客棧老闆和店小二都見過那間房裡的客人,他們知道你見過誰,只要帶他們去認那五名刺客的屍首,肯定能有人認出來。」
蘇景耀唇邊笑容變得更大,不緊不慢道:「既然都到這個時候了,我也不瞞著爺爺了,我那日去見的根本不是什麼刺客,而是厲王妃身邊的貼身護衛於海,他好好的活著在王府里當差呢,你們派人去一查便知,至於你們說的那些刺客,我根本就不認識,也沒見過,爺爺如果不信,就儘管讓那些人去衙門辨認,我問心無愧。」
這一刻他只覺得慶幸,幸好於海沒有親自出面行刺。
不過想想這也很正常,畢竟只是解決杳杳這樣一個小娃娃,於海根本不用親自動手,只是沒想到中間出了岔子,杳杳竟然平安無恙的回來了,幸好他只負責遞消息,除了於海之外根本沒見過其他人。
蘇昶見他如此說,一下子明白過來,不由怒不可遏,「原來是你為了討好厲王妃才出賣杳杳的!你為了一己私利,連堂妹的性命都可以不顧,著實是可惡至極!」
蘇景耀聲音依舊不緊不慢,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
「我不過是靠自己的本事贏得了厲王妃的賞識,去拜見厲王妃的護衛而已,祖父,您不但不為我高興,還反過來指責於我,這是什麼道理」
老太太頓時驕傲起來,「我孫子有本事,抓住機會得了貴人的青睞,我這個做祖母的驕傲還來不及,你身為他的祖父,竟然因為這點小事就將他和杳杳遇刺的事聯想到一起,還將他打了一頓,簡直是莫名其妙,我看你就是看我們不順眼,故意找我們麻煩!」
蘇明德捶胸頓足地怒吼:「父親,你有什麼不滿就衝著我來,耀哥兒他還是個孩子啊,你怎麼能下此狠手!」
蘇昶怒斥:「你們當真信他的鬼話」
蘇明善在旁邊皺著眉道:「父親,娘和大哥說的沒錯,您這次真的是誤會耀哥兒了,這根本是毫不相干的兩件事,您應該先問清楚再動手的。」
蘇昶背對著他們,握緊拳頭,沉聲道:「你們今日信他之言,早晚會養狼為患!」
老太太抱著蘇景耀,絲毫不以為然地唾了一聲:「你才是以養狼為患,我還等著我孫子帶我享清福呢!」
蘇景耀靠在她懷裡,眉眼恭順,神色是恰到好處的委屈,「祖母,我以後一定好好孝順您,等我做官了,肯定能給您爭個誥命回來,讓您風風光光的養老。」
老太太聽的心花怒放,愈發維護起這個孫子,「瞅瞅我孫子多乖,只要我在這個家一天,就不會允許任何人再欺負我孫子!」
蘇昶轉過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忽然道:「那就不要在一個家裡了,分家好了!」
蘇昶此言一出,祠堂里瞬間寂靜下來,落針可聞。
老太太反應過來,聲音尖銳問:「你說什麼」
蘇昶沒有回答她,而是目光冰冷的看向蘇景耀,「我只給你一個機會,你跟我去衙門把幕後指使供出來,還杳杳一個公道,最後無論什麼結果,你都永遠是我的孫子,是蘇家的一份子,我不會放棄你,如若不然……從此以後我蘇家就再沒有你這個不肖子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