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來了精神,命小廝趕緊去買些竹葉酒回來。
今晚趁著幾個孩子不在,他正好可以跟娘子好好小酌一杯!花前月下,想想都美!
熊孩子什麼的就由著熊孩子們自己胡鬧去吧!
望月坊位於東街,裡面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四人好不容易才擠了進去,外面街衢上人頭攢動,還有好些人沒進來,時辰已到,被守門們擋在了外面。
蘇燦瑤氣喘吁吁的拍了拍胸口:「幸好來得及,差一點就進不來了。」
四人趕緊找了個地方坐下,讓跑堂的上了壺涼茶,大口灌了幾口。
蘇燦瑤解了口渴,好奇的朝四周張望,她和秦詩蘿在路上買了面具戴在臉上,雖然顯得有些奇怪,但這裡不乏來湊熱鬧卻不便以真面目示人的人,也有不少人戴著面具或戴著面紗,所以大家都心照不宣,沒有顯得太突兀。
望月坊里香粉氣縈繞,屋檐下是一排排彩色燈籠,牆上畫著彩繪,桌上擺著酒罈,周圍掛著五顏六色的輕紗幔帳,讓人仿佛置身於醉生夢死的歡樂窩。
蘇燦瑤新奇地看了一會兒,把目光挪向周圍的賓客,有人神色倨傲,看樣子有備而來,有人神色輕鬆,看樣子跟他們一樣是來看熱鬧的,一個個神色各異。
蘇燦瑤目光掃視一圈,倏然抬手指向對面,「是蘇景智和蘇景祖!」
幾人抬頭望去,只見蘇景智和蘇景祖坐在對面的桌子旁,神色不太自然,不時向四處張望,似乎很怕別人看到他們一樣,顯然也是第一次來,看樣子有些心虛。
這麼多年過去,他們二人長進了不少,雖然談不上成才,卻也沒有闖出禍事來。
大房這幾年在蘇明德手裡日漸落敗,分家後蘇明德愈發不受拘束,竟然又納了兩房妾室回去,孔宜終於忍無可忍,在四年前跟他和離了。
令人驚訝的是,蘇景祖這幾年跟自己的親爹娘和親兄長關係疏離,反而跟孔宜關係十分親厚,跟蘇采婷和蘇雨姍也一直保持聯繫,經常往來。
後來大家打探後方才得知,原來是幾年前發生了一件事。
那時蘇明德和孔宜還沒有和離,蘇景祖要去參加童試,錢玉嬌想把兒子搶回來,因為之前的約定,她斟酌許久,竟然不想讓蘇景祖通過童試。
蘇景耀看出她的心思,給她出了個主意,錢玉嬌信了他的話,竟然在蘇景祖的食物里下了能使人腹瀉的藥。
蘇景祖根本就沒懷疑過親娘,錢玉嬌把食物給他,他就毫不猶豫的吃了。
在進考場前,蘇景祖腹痛難忍,差點疼撅過去,是孔宜連忙將他送去了醫館,可是也生生錯過了考試,只能再等三年。
自那以後蘇景祖雖然不怨恨親娘,卻也跟他們親近不起來,尤其是他的親兄長蘇景耀。
蘇景耀給錢玉嬌出這個主意,究竟是為了錢玉嬌好,還是不想讓弟弟考過童試,分走他的寵愛和關注,就無人得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