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呼吸一滯,眼觀鼻鼻觀耳,心裡道了聲果然,果然只要提起六皇子,一向溫潤如玉的太子就會像變了個人一樣!
當年陛下要把六皇子送去封地,太子可是在殿前長跪不起,為此還落下了咳疾之症,冬天尤為嚴重。
祁慎始料未及的受了一鞭子,吃痛的從馬上跌落下去,冷汗順著額角冒了出來。
官員們戰戰兢兢的站在一旁,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去扶他。
祁慎捂著受傷的地方,目呲欲裂的抬起頭,「太子!你還沒做皇上呢!你不顧念手足之情,公然抽打皇弟,你就不怕父皇怪罪!就不怕被天下人指責嗎!」
「父皇怪罪孤自會受著,至於天下人……」祁烈冷冷地嗤笑了一聲:「天下人還不至於為了你這樣一個卑劣的小人來指責孤,你做的那些事才該向天下人萬死贖罪。」
四下寂靜,眾人不敢吭聲,這幾年太子和二皇子私下鬥來鬥去,如今竟是直接撕破臉皮,當著他們的面就吵起來了。
祁慎咬緊牙關,捂著鞭傷站了起來,呼吸粗重,「父皇讓你代他來的時候,可是叮囑過讓你好好照顧我們這些皇弟。」
「皇弟你不配做孤的皇弟!」祁烈眼睛冰冷的眯了一下,「你如果忘了你母妃是怎麼死的,孤不介意好好提醒你。」
祁慎怒容滿面的攥緊了手裡的弓弩,手背青筋凸起。
祁烈冷冷瞥了他一眼,未再與他多做糾纏,打馬向前走,頭也不回地道:「都各自散了吧,等會在行宮集合,獵到獵物最多的人有賞。」
官員們趕緊四散著跑了,免得再聽到不該聽的。
太子和二皇子之間的恩怨,他們是一點也不想知道!
祁慎牢牢盯著祁烈的背影,面色陰翳,用力掰斷了手裡的弓弩。
他心裡很肯定,如果有一天祁烈登基,他絕不會有好日子過,與之相反,如果有一天他能登至高位,肯定也第一個剷除祁烈。
自從當年那件事後,他們之間就只剩下你死我活一個結果。
祁粲和妤貴妃的死就是橫在他們之間的刺,無論誰動一下,另一個都痛的不死不休。
祁烈在林子裡逛了一會兒,獵到了兩隻野兔,他沒讓朝臣陪同,心不在焉的獨自打馬往前走,沒有狩獵的雅致。
自從來到這裡,他就一直心緒不佳。
這幾年來祁慎私下小動作不斷,其他皇子也不安分,父皇這次讓他帶群臣前來狩獵,就是有意幫他鞏固地位,彰顯他的身份,讓他有機會能收攏人心。
可他只要一想到弟弟當年是在這附近失蹤的,就心緒難平,難以心平氣和的面對祁慎,根本控制不住心裡的戾氣。
他不敢想年幼的弟弟當年遇刺時,心底得有多害怕。
而這一切都是拜妤貴妃一家所賜!
一陣風吹來,祁烈喉嚨發癢,手握成拳,抵在唇邊咳了兩聲。
前方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祁烈抬頭望去,只見林子裡突然竄出數名黑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