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烈望著那少女的背影,心情十分複雜,一夕之間不但弟弟回來了,連弟媳婦都有了。
……
蘇燦瑤和裴元卿在畫春堂里逛了一圈,見一切妥當,小廝們井然有序的忙碌著,就去帳房查了一下近期的帳簿。
有裴元卿在,蘇燦瑤自然樂得做甩手掌柜。
裴元卿在那裡撥著算盤查帳,蘇燦瑤就站在一旁賞畫,最近畫春堂里又來了幾幅新畫,全都別有意趣。
她思量著,有時間自己也畫幾幅畫拿出來掛上看看,反正師父已經允許她在人前展示畫作了,屆時可以多聽聽別人的意見,也許於畫術一道上還能有所精益。
等裴元卿查完帳冊,兩人慢悠悠的從畫春堂里走出來,直奔對面的玉松齋。
兩人一高一矮,少年長身玉立,少女姿容明艷,站在一起十分登對。
祁烈站在閣樓上,看著他們進了玉松齋,才趕緊回桌前坐下。
他坐在屏風後,不出片刻就看到他們上了樓。
祁烈屏住呼吸,目光如炬的盯著一步步走上台階的裴元卿。
裴元卿的面容在他眼中一點點變得清晰,五官長開了,但依舊能看出小時候的模樣,尤其是眉宇間的神態,跟小時候是如出一轍的清冷,只是多了一絲溫情,而這一絲溫情是在蘇家這些年養成的,足能看出蘇家人對他很好。
祁烈手掌緊緊抓住桌角,才忍住沒有衝出去跟弟弟相認。
這一天他已經盼望了太多年,曾經在夢中無數次夢到這樣的情景。
可是這裡人太多,他又剛遇到刺殺的事,不能在這個時候把弟弟扯進來。
祁烈雖然止住了步伐,心裡卻壓抑不住的激動。
現在他跟弟弟只隔著數米的距離。
這是他過去連想都不敢想的,這些年來,每個人都告訴他弟弟凶多吉少,連父皇都不抱希望了,漸漸連他自己也變得不確定起來,雖然他面上不承認,夜裡卻經常徹夜難眠。
他以前根本不敢奢望弟弟能生活的這樣好,只是不斷的向上天祈禱,希望弟弟還活著就好,能讓他找到他就好。
如今這些願望終於實現了。
蘇燦瑤和裴元卿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就在祁烈對面,隔著兩道珠簾。
於是祁烈就看到,他弟弟先讓小二上了壺涼茶,又點了兩碗槐葉冷淘。
於是趙榮平就看到,太子盯著裴元卿那張丰神俊逸的臉,又悄悄紅了眼眶。
趙榮平:「……」太子真的沒有被奪舍嗎
祁烈目光一動不動的看著裴元卿,半天都沒捨得將眼神移開。
「殿下……」趙榮平低低的喚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