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告訴過自己,從今往後他就只是裴元卿。
祁烈無可奈何,他不想把裴元卿逼得太急,免得裴元卿又離開了,何況當年是他和父皇沒有保護好裴元卿,是他們虧欠了他,讓他置身於危險當中,現在根本沒有資格破壞他安穩的生活。
當年如果不是蘇家人,他們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能再見到他。
祁烈焦急的在原地走了兩步,面色凝重的沉思著。
近兩年父皇身體越來越差,朝中波譎雲詭,奪儲之爭愈發激烈,隨時都有可能發生危險,弟弟現在回去肯定會掀起軒然大波,說不定會成為奪儲之爭的靶子,也許會有人把當年的事拿出來做文章。
至少對於當年之事,祁慎就是知情的。
這次有人在圍場中埋伏要殺他,下次說不定那些人又會在另一個地方設下埋伏,弟弟如果跟他回去,很有可能也會受到波及,遠不如在這裡安全。
在這裡沒有人知道弟弟的身份,這其實也是一種變相的保護。
祁烈沉思過後,發現現在的確不是一個裴元卿回京的好時機。
祁烈想開之後,眉頭稍微鬆了松,他抬起頭,目光不舍的看向裴元卿。
不管怎麼樣,此次圍獵之行,他能找到弟弟已經是最大的收穫。
能夠卸下壓在心頭多年的大石,他已經十分滿足了。
祁烈緩了緩臉色,露出幾絲笑容,揶揄道:「粲兒,你是不是捨不得你那個小未婚妻」
裴元卿窘迫的摸了下鼻子,無奈喚他,「皇兄……」
祁烈啞然失笑。
看來他的確可以提前開始準備彩禮了。
「可惜這次走的急,沒來得及跟蘇家人告別,也沒能跟你的小未婚妻告別,你下次回京,記得把她也帶上。」
裴元卿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唇畔浮起一絲笑意,杳杳這個時辰應該還在睡覺。
祁烈抬起手,不舍的摸了下他的臉,神色鄭重道:「粲兒,皇兄尊重你的決定,但是你要記住,你是翊王,不是丹陽城裡的一個普通少年,你早晚要回到你的位置上。」
裴元卿輕輕點了點頭,目光澄亮的看著他,承諾道:「皇兄,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我一定會回去。」
祁烈紅著雙目,在心裡默默下定決心,待朝堂清淨,他將權力牢牢握在手裡的那一天,一定要讓弟弟風風光光的恢復身份,做無人敢質疑的翊王。
祁烈壓下眼中的傷感和不舍,朝裴元卿伸出手臂。
裴元卿抬手跟他牢牢相握,看著皇兄肩膀上的傷,眼眶也微微泛紅,目中含淚道:「此行路遠,萬望皇兄珍重。」
……
蘇燦瑤一覺醒來,發現裴元卿不在府里,一問小廝才知道他天還沒亮就騎馬離府了。
她不明原因,正想細問,就看到蘇明遷急匆匆的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蘇燦瑤邁步過去,疑惑問:「爹爹,你去哪,怎麼如此焦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