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毓或許不知道,她卻很清楚,裴元卿其實從小就對兵法十分感興趣。
只是他既不想做文官,也不想做武將,所以這些年一直隱藏鋒芒,從不在人前顯露。
裴元卿其實早就對兵法有所涉獵,只是他學這些全憑興趣,看起來就仿若不甚在意一般。
這幾年來蘇景毓一心讀書,大多數時間都待在書院裡,對家裡的事了解的不是那麼詳盡,自然不知道。
蘇景毓隨口問裴元卿:「那位跟你同姓的裴兄弟呢最近怎麼沒看見他」
「他回上京了。」裴元卿道。
「原來他是京城人士。」蘇景毓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反應過來,疑惑道:「你不是說他在我們書院讀書嗎他既然是京城人,怎麼會跑到我們書院讀書難道我們書院已經名聲遠揚到如此地步了麼。」
裴元卿沒想瞞他,淡淡道:「裴烈其實就是當今太子。」
「……」蘇景毓悚然一驚,被口水嗆到,扶著桌子咳嗽起來,半天才能說出話來:「什麼!」
裴元卿一臉平靜道:「太子前來做客,不想表明身份,才暫時那樣說。」
蘇景毓震驚不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竟然見過太子了,還跟太子同桌吃飯聊天了
蘇景毓轉頭看向蘇燦瑤,「杳杳,你知道嗎」
蘇燦瑤興致不高的點點頭,「知道,那日在圍場,太子雖然昏迷不醒,但我匆匆見過太子一面,父親也知道,那日父親應該也認出太子來了,只是不便說出來,怕隔牆有耳,免得府里的下人會把這件事傳揚出去。」
蘇景毓咽了咽口水,原來那天晚上就他跟母親被瞞在鼓裡
蘇燦瑤頓了頓,叮囑道:「此事還是不要讓外面的人知道為好。」
如果讓外面的人知道太子來過蘇家,說不定會對蘇家產生懷疑,裴元卿的身份一旦曝光,可能會有危險。
蘇景毓胡亂點了點頭,努力回想自己那夜說過的話。
他應該沒說錯話吧應該沒有得罪太子吧
蘇景毓半天才稍稍平復情緒,抖著手端起茶盞,灌下一杯茶才冷靜一些。
他抬頭看了看,裴元卿和妹妹全都一臉平靜,仿佛在跟他說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一般。
……難道是他太大驚小怪了
蘇景毓仔細想了想,這件事好像確實不用那麼大驚小怪,畢竟太子離他們很遙遠,只是一個遙不可及的人,太子會來他們府里做客也不過是一時興之所至。
蘇燦瑤瞥了一眼裴元卿,心緒紛亂,將手裡的風車撥得嘩嘩作響。
